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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十方剑主》第一百一十七章 石鼓书院的胃口(第1/2页)
应天书院得了大周倾力支持,已经算是官学。
有整个大周作为择才面,收到天才弟子的机会定然比其他三家高出许多。
优异弟子送去军中历练,基层武官立功又送来应天书院学习。
如此流转,大周军方...
陆离回到新换的士子楼时,天色已近戌时。檐角悬着半枚清冷弯月,照得青砖泛出霜色。他袖口撕裂处还沾着几星熔岩灰烬,指尖微颤——不是因疲惫,而是龙象酥油入体后,皮膜之下奔涌的灼热正沿着奇经八脉逆冲而上,如万蚁啃噬,又似烈火锻铁。
他推开房门,却见罗胖子盘坐在他床榻上,怀里抱着个粗陶坛子,坛口封泥刚撬开,一股辛辣混着蜜香的酒气扑面而来。
“嘿!你可算回来了!”罗胖子咧嘴一笑,露出被酒气熏红的牙龈,“刚从藏酒窖顺来的‘秋霜醉’,专克燥火!林院长那瓶酥油,我托人问过了,当年恶僧纳达用它淬炼金身时,连吐三升黑血才稳住心脉——你今儿若没这坛酒压着,怕是要在院子里打滚嚎叫到天明。”
陆离一怔,随即苦笑:“你倒比我自己还上心。”
“废话!”罗胖子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你要是真烧成焦炭,我上哪儿找第二个能替我挡禁军拳头的兄弟?再说了……”他顿了顿,把坛子往陆离手里一塞,“虞院长昨夜传讯,说你昨日那一指,点破马虞候拳劲的刹那,指尖有青白二气缠绕,像极了廿四节气剑诀里‘白露凝霜’与‘寒露垂珠’的引气法门——可你分明只学过秋部六剑,哪来的夏部气息?”
陆离握坛的手微微一顿。
秋霜醉入喉如刀,割开胸中郁结的闷热。他没答话,只将坛子递回,转身推开窗。窗外是书院西角一片荒废的药圃,杂草疯长,唯有一株孤零零的紫茎兰在夜风里摇曳,花瓣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细密裂纹——那是被昨日半步炼神交手时逸散的天地威压震伤的灵植。
“你看那株兰。”陆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三年前,楚歌师兄在此处练‘夏至雷鸣剑’,一剑劈开地脉,引动地下火脉上涌,硬是把这片死地烤成了焦土。后来他蹲在焦土上七日,每日以指尖蘸晨露,一滴一滴补在兰根处。等它活过来那天,他指着兰叶说:‘剑意不在天上,就在泥土里。’”
罗胖子愣住,酒坛悬在半空。
陆离转过身,右手指尖缓缓抬起,无剑,却有风自指尖旋生。那风初如游丝,继而裹挟着窗缝漏入的月光,在他指前凝成一道寸许长的青白气刃——刃尖微颤,竟隐隐发出细微雷音,刃身表面浮现出霜晶状的细密纹路,仿佛将秋之肃杀与夏之暴烈强行糅合于一线之间。
“我不是偷练夏部剑诀。”陆离盯着那道气刃,目光沉静,“我是把秋部六剑拆开了,再往每一道剑势里,塞进一缕夏部的‘火种’。”
罗胖子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床板上,酒液泼溅如雨。
“你疯了?!”他跳起来,脸涨得通红,“廿四节气剑诀之所以分春夏秋冬四部,就是因四时气机根本相斥!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强行逆转,轻则经脉逆行爆裂,重则……”
“重则丹田炸成齑粉,魂魄散作二十四片,随四季轮转飘零。”陆离平静接话,指尖气刃倏然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于夜风,“可楚歌师兄留下的《廿四残谱》里,最后一页写着:‘若遇绝境,当以秋收之刃,斩断夏长之根。根断则气反,反者为变,变为剑道新生之始。’”
他缓步走到罗胖子面前,解下玄乌内甲。胸膛上那枚浑浊拳印已褪成淡青,但皮肤之下,隐约可见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脉络正随着呼吸明灭起伏——那是龙象酥油正在重塑筋膜,而每一道金线尽头,都蛰伏着一点微不可察的青白星芒。
“马虞候那一拳,让我明白了两件事。”陆离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凿,“第一,半步炼神的‘势’,本质是借天地之力碾压个体。我若只守秋部之收,便是待宰羔羊;第二……”他抬眼直视罗胖子,“楚歌师兄不是败给了天人合一,他是故意让天人合一失败的。”
罗胖子瞳孔骤缩。
“他留在石壁上的最后一道剑痕,刻的是‘小暑’而非‘大暑’。”陆离指向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一处隐秘旧伤,“我花了三个月,才在楚歌师兄的剑痕拓本里,找到这个被血痂覆盖的‘误笔’——他本该落笔于‘未’字位,却偏移三分,落在‘申’字位。而‘申’在地支属金,主肃杀,正是秋部根基。他在夏部剑诀里,悄悄埋了一颗秋的种子。”
窗外,紫茎兰突然剧烈摇晃。一道无形剑气自陆离足下蔓延而出,无声无息掠过荒圃。下一瞬,那株濒死的兰花根部焦土寸寸龟裂,裂缝中钻出无数嫩绿新芽,芽尖顶着晶莹露珠,在月光下折射出青白交织的微光。
罗胖子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所以你白天在熔岩院里,根本不是听林院长讲故事,是在复刻楚歌师兄当年的走火入魔?”
“不。”陆离系好内甲,拾起地上散落的半截枯枝——那是他从熔岩院假山火舌中随手折下的火山赤松枝,“我在等一个答案。”
他屈指一弹,枯枝激射而出,钉入紫茎兰根部焦土。刹那间,整株兰花猛地一震,所有新芽同时绽放,花瓣层层剥开,竟在花心处凝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果实,表皮布满细密鳞纹,散发出硫磺与血腥混杂的气息。
“这是……火山赤松果?”罗胖子失声,“此物百年一熟,需以地火烘烤七七四十九日,再以活人精血浇灌方能结果!你拿枯枝就能催熟?”
陆离摇头,指尖轻抚果实表面:“不是催熟。是唤醒。”
他掌心翻转,一缕青白气流悄然渗入果皮。赤果剧烈搏动,鳞纹次第绽开,内里竟无果肉,只悬浮着一滴粘稠如汞的暗金色液体——液滴中央,有微缩的火山喷发之象,岩浆奔涌,烟柱冲天。
“龙象酥油本是金刚寺镇派圣药,但恶僧纳达改良过配方。”陆离声音忽然变得极轻,“他在酥油里掺了三钱‘地火心髓’,让药力不再温养肉身,而是点燃体内沉睡的地脉火种。林院长不知情,只当是寻常淬体之物……可楚歌师兄知道。”
罗胖子浑身发冷:“所以你……”
“所以我把龙象酥油涂满全身时,不是在炼体。”陆离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一道细长裂口,暗金液体正从中缓缓渗出,蒸腾起丝丝白气,“我是在给自己,种下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攥紧!掌心暗金液体轰然爆燃,焰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最后凝成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幽蓝火莲——莲瓣开合间,竟有细微雷鸣自花心迸发!
“这火……”罗胖子喉结滚动,“和楚歌师兄当年在戈壁滩上烧穿三座沙丘的‘业火青莲’一模一样!”
陆离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不。他的业火青莲,烧的是仇人骨血。我的……”他摊开手掌,幽蓝火莲静静悬浮,“烧的是自己的命。”
远处钟楼传来三更鼓响。
鼓声未歇,士子楼外忽有脚步声急促逼近。一名教习手持火把冲入院中,声音带着惊惶:“陆离!快出来!西市坊出现异象,整条长街地面开裂,岩浆上涌!郡守大人已调禁军封锁,可……可裂口深处,有剑气在咆哮!”
罗胖子霍然起身:“剑气?什么剑气?”
教习脸色惨白:“是……是秋部剑气!但比任何士子使出的都更冷、更锋、更……绝望。有人看见裂口里浮出半截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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