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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神话版三国》第四千八百九十一章 大篓子(第1/2页)
早先的时候廖立得知陈曦要来荆襄这边进行兵力调度测试,就有几分想死的想法,毕竟这事儿,只要看两眼就知道那是要真正上强度的玩意儿,所以那个时候,廖立就心生不妙。
只是没办法阻拦,而且考虑到陈曦给荆襄...
云梦乡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那种渐弱的停息,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咽喉,连草尖上凝着的露珠都僵在半空,纹丝不动。章文额角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抠进邸报边缘,纸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声——那上面用朱砂批注的“云梦水道,辰时三刻,扬舟七艘,甲胄三千副,环首刀四千柄,强弩五百具,箭矢十万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钎,捅进他眼眶深处。
“扬舟七艘……”吴宇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青石,“走的是云梦泽东支流,经云梦乡西岸码头入泊。”
“西岸码头?”江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地方,前日刚被白矖撞塌了三丈堤岸!”
话音未落,远处水道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不是雷,不是炮,是某种沉重之物在淤泥里猛然顿挫、陷落的闷响,紧接着是木料断裂的尖啸,由远及近,撕裂死寂。众人齐齐转身,只见西面天际线处,一道浑浊水浪正劈开芦苇荡,翻滚着朝云梦乡扑来——浪头不高,却裹挟着大量断裂的船板、散落的箭囊,还有几具浮尸,穿着扬州水军的靛青号衣,胸口插着断裂的弩臂,血水将身下水面染成一片暗褐。
“来不及了!”赵英低吼,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村口,“船队遇袭,必是魔神所为!他们抢到了武器!”
章文一把抓起地上白矖被肢解后尚在微微蠕动的脊椎骨,反手塞进腰间革囊——那截骨头表面覆盖着细密鳞片,断口处渗出银灰色粘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分叉,仿佛下一秒就要长出新的头颅。他咬牙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瑞兽?老子亲手养大的孽畜,现在倒成了催命符!”
白苧不知何时已立在村口老槐树下,手中捧着一只漆耳杯,杯中清水澄澈,映着灰白天空。她指尖轻点水面,涟漪未起,水面倒影却骤然扭曲,显出数里外水道景象:七艘扬舟歪斜倾覆,船身布满爪痕与焦黑裂口;岸边湿泥上,数十个高逾八尺的身影正拖拽着成捆的环首刀与甲胄,它们动作僵硬,关节处泛着青铜锈蚀般的暗绿光泽,脖颈扭转角度远超常理,正将一具尚存余温的水军尸体按在浸透血水的箭囊上,用獠牙撕开皮囊,将整袋箭矢吞咽下去——箭簇刮擦食道的声音,隔着数里水面,竟隐隐可闻。
“宾尸……”白苧声音极轻,却让奔至半途的赵英一个趔趄,“不是尸变,是宾于尸——它们在借尸骸为壳,吞兵戈为食,养煞气为骨。吞得越多,越难斩尽。”
章文脸色铁青,一步踏碎脚边青石:“那还等什么?!”
“等你。”白苧抬眸,目光扫过章文腰间革囊,“你若真要擒它献瑞,便该在它初醒时,用你的血混着朱砂,在它额心画一道‘封’字。你没画。”
章文浑身一震,恍然记起白矖初苏那夜,自己确曾提笔欲书,却被门外邻人求治风痹打断,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坠落,洇开一团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此刻正映在白苧杯中水影里,与岸边魔神额头上缓缓浮现的、由无数细小箭镞拼成的扭曲“宾”字,严丝合缝。
“我……”他喉咙发紧。
“你护乡里,没错。”白苧将漆耳杯递向章文,“但护的不是活人,是规矩。云梦泽七百载不出蛟,非因无蛟,因有律令压着。当年你父亲镇此地,每月十五必焚《云梦律》副本于泽畔,灰烬投水,水不生波。你这些年,可曾焚过一次?”
章文僵立原地,革囊中白矖脊椎猛地一弹,撞得他肋骨生疼。他忽然想起幼时父亲枯坐泽边,火盆里《云梦律》竹简噼啪作响,灰烬腾空而起,竟化作一群白鹭,掠过水面时,所有游鱼皆静止不动,鳃盖开合如钟摆,整齐划一。那才是真正的“律令即天纲”。
“律令神印……”章文喃喃,猛地抬头望向江陵方向,“孙大夫的印信,若在此处……”
话音未落,西面水道上空,忽有赤色云气如泼墨般急速汇聚,云层翻涌间,隐约现出一座巍峨城楼虚影,飞檐斗拱,金瓦流光——竟是长安未央宫北阙的幻象!云气之中,六道赤金色篆文自天而降,如锁链般缠绕住正在吞咽箭矢的魔神脖颈,那些青铜锈斑般的皮肤瞬间龟裂,渗出黑血,魔神仰天咆哮,声如万釜沸腾,可脖颈上篆文愈发明亮,竟将咆哮声生生绞碎成无声的震荡波,震得芦苇丛齐刷刷伏倒。
“孙乾!”章文失声,“他竟能隔千里引动神印之力?!”
“非他之力。”白苧凝视云气中若隐若现的城楼虚影,“是云梦泽底,有人以自身为薪,点燃了三百年前埋下的‘云梦律’引信。那云气,是律法本源在燃烧。”
众人循她所指望去,只见泽面之下,一点幽蓝火光正从深不可测的淤泥中缓缓升起,火光微弱,却将整片水域映照得如同琉璃镜面。镜面之下,无数人影盘膝而坐,皆着秦汉之际的赭衣褐袍,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托举着一枚枚早已朽烂的竹简残片——那些残片上,《云梦律》三个古篆字迹,在幽蓝火光中灼灼如新。
“云梦三老……”卫均倒吸冷气,“他们竟还活着?!”
“活?”白苧唇角浮起一丝悲悯的弧度,“他们早被泽水浸透,骨殖化泥,血肉成藻。所谓活着,不过是三百年前设下的‘律令殉葬阵’,以魂为烛,以骨为薪,待今日劫起,方燃此一炬。”
就在此时,那幽蓝火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刺云霄!光柱中,三百具枯骨同时睁眼,空洞眼窝里燃起两点湛蓝火焰,齐齐转向云梦乡方向。章文只觉眉心剧痛,仿佛有烙铁贴上,抬手一摸,指尖赫然沾上一抹暗红——竟是自己额角渗出血珠,血珠落地,竟化作一枚微缩的“律”字,在青石板上灼烧出寸许深痕。
“律令认主!”江广骇然,“章都尉,你父亲当年,根本没让你继承云梦乡守,他让你当的是‘律令承祧人’!这血,是律法在认你!”
章文脑中轰然炸响,无数被遗忘的细节碎片陡然拼合:父亲临终前死死攥着他手腕,指甲掐进皮肉,只反复嘶哑低语“守印不守人”;幼时每到朔望,父亲必逼他背诵《云梦律》全文,错一字,掌心便挨一戒尺;甚至白苧嫁入章家那日,父亲亲自主持合卺,却将两盏酒泼在地上,酒液渗入泥土,竟凝成两枚清晰篆字——“守”与“律”。
原来守的从来不是云梦乡,是律法本身。
“西岸码头……”章文猛地转向吴宇,声音嘶哑如裂帛,“立刻带人,去把码头淤泥下的‘镇律石’挖出来!”
“镇律石?”吴宇一怔。
“云梦泽七百载太平,靠的不是人,是石!”章文抽出腰间佩刀,刀尖狠狠戳向脚下大地,“父亲当年率三千刑徒,于泽底凿出三百六十个石穴,每个穴中,埋一尊獬豸石雕,雕眼镶嵌云梦特产‘寒魄晶’。晶石遇煞则亮,遇律则鸣!现在——它们该响了!”
话音未落,西面水道淤泥深处,果然传来一阵低沉嗡鸣,如巨钟被无形之手敲击,嗡——嗡——嗡——
第一声,岸边啃食箭囊的魔神动作一滞,獠牙卡在皮囊口,发出刺耳摩擦声;
第二声,七艘倾覆扬舟的残骸下方,淤泥翻涌,数十点幽蓝寒光破泥而出,悬停半空,光芒越来越盛,竟将周遭浑浊水汽映照得纤毫毕现;
第三声,所有寒光骤然炸裂,化作数百道湛蓝光束,如利剑般刺向魔神额头!光束触及魔神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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