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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赛博朋克：2075》153.探索(第2/2页)
中村答，“因为康陶的母公司，二十年前收购过一家叫‘星尘回响’的量子通讯初创公司。那家公司倒闭前，最后一项未公开专利，是关于‘跨时空信标冗余定位’的。”
卡尔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像心跳。
“原来如此。”
他没再多问。有些答案，不需要解释第二遍。
中村点点头，不再停留。他朝卡尔最后颔首，转身离开。那两名随员始终沉默如影，脚步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门在他们身后合拢，严丝合缝，连一丝气流都没惊动。
卡尔依旧望着窗外。
米迦勒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将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递了过来。杯壁凝着细小水珠，蒸汽笔直上升，在舷窗透入的天光里，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信号。
“她还在防你。”米迦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像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那个身份链里，所有指向‘穿越’的逻辑漏洞，都被她用七层虚构因果链覆盖。康陶行政专员的儿子……父亲死于2069年新上海地铁坍塌事故，母亲改嫁……所有细节都能查证，唯独查不到任何与‘2074年11月2日’相关的原始数据痕迹。她在给你织一张网，一张既保护你，也困住你的网。”
卡尔接过咖啡，热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她不是在困我。”他轻声说，“她是在教我怎么活下来。”
米迦勒沉默片刻。
“所以，你相信蓝眼睛先生，胜过相信她？”
卡尔笑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炸开，清醒得锐利。
“我不信任何人。但我信晴子做事的逻辑。”他放下杯子，杯底与金属托盘碰出清脆一声，“她花三年时间，给我造一个完美无瑕的过去——不是为了让我活在过去里。是为了让我能甩掉过去，往前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客厅墙壁上悬挂的水晶宫结构全息图。图中，七十六层核心区下方，一条暗红色的数据流正沿着建筑主干道悄然上行，穿过十七个防火墙节点，最终汇入顶层服务器阵列——那是蓝眼睛先生刚刚接入的匿名信标。
“蓝眼睛知道11月2日。晴子知道康陶的虾有多甜。这两个人，一个在明处递刀，一个在暗处铺路。而我要做的……”
他停顿，目光落回米迦勒右眼深处那串尚未停止滚动的数据流上。
“……是弄清楚，他们到底想让我砍谁。”
米迦勒的右眼虹膜微微收缩，数据流骤然加速——【信标源定位中……坐标锁定：欧空局法国总部地下第七层……物理地址：巴黎近郊，凡尔赛森林掩体B-7……关联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之火’……最高权限持有者：未知……次级权限绑定ID：QINGZI-001……】
米迦勒的呼吸，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人造心脏正以稳定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泵血，都推动着数万纳米级修复单元在血管中巡游。而在心脏正上方三厘米处，皮下植入体深处，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芯片正微微发烫。那是晴子三年前亲手埋进去的，从未启用过。
此刻，它正在共振。
与七千公里外，巴黎地下七百米处，某台休眠主机中一枚同型号芯片，发出同步频段的、近乎叹息的低频震颤。
卡尔看着他按在胸口的手，没说话。
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晴子从不白送东西。
七天。
七天后，蓝眼睛先生将踏入水晶宫。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在巴黎的森林地下，某扇厚重铅门正被无声开启。门后，一排排恒温保险柜整齐排列，柜门编号以古希腊字母标记。B-7号柜缓缓滑出，内部没有武器，没有数据晶片，只有一本皮质封面的旧笔记本，封面上烫金印着一行褪色小字：
《2074年11月2日——观测日志（副本）》
扉页空白处，一行娟秀字迹力透纸背：
【给未来的你：别怕真相太重。它本来就是你的一部分。】
窗外，地球缓缓旋转。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刺破，照亮一片蔚蓝海域——那里，正是横滨港的位置。
卡尔端起咖啡，将最后一口饮尽。
苦味散去，舌根泛起一丝极淡、极韧的回甘。
像某种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