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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第1884章 墙倒众人推(1000月票加更)(第2/3页)
恨她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压在他这个“长子”头上?恨她生下嫡女,彻底断了他日后承袭爵位的可能?恨她执掌中馈,连他生母的月例银子都要经她手批?
可这些恨,若不化为实打实的罪证,便是空谈。
她不要虚名,她要的是——让沈知勤这辈子,都别想踏进京城一步;让他在外头,人人避之不及,说一句“沈家弃子,蛇蝎心肠”;让他哪怕穷困潦倒,也没人敢借他一文钱,收留他一日;让他死后,连沈家祖坟的边都挨不着!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这才是她夏翎殊,能给他的,最狠的报应。
夜渐深,檐角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乳母抱着孩子进来,小女婴睡得正熟,脸颊粉嫩,呼吸绵长,小小的手攥着拳头,无意识地往嘴边送。夏翎殊接过她,贴在心口,听着那微弱却有力的心跳声,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暖意。
“嬷嬷,去把妆匣第三层暗格里的东西取来。”
嬷嬷依言打开紫檀妆匣,掀开丝绒衬底,取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盛着半瓶琥珀色液体,散发着极淡的、似兰非兰的冷香。
“这是……”
“唐太医走前留给我的。”夏翎殊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眸光微闪,“他说,此药名‘续脉露’,原是宫中秘方,专治产后气血两亏、胞宫受损之症。虽不能保我再孕,却可稳住根本,延年益寿,令我这一世,足够看着女儿长大、出嫁、封诰、立后。”
嬷嬷眼圈一红:“唐太医……果真是个厚道人。”
“他不是厚道。”夏翎殊将小瓶握在掌心,声音很轻,“他是怕我死得太早,沈知勤东山再起。他更怕——皇贵妃娘娘,少了一个最可靠的臂膀。”
嬷嬷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夫人,还有一事……昨儿傍晚,宫里来人了。”
夏翎殊眸光一凝:“谁?”
“不是宫人,是……柳侧妃身边的大宫女,叫春桃。”
柳侧妃,皇贵妃娘娘的堂妹,当今圣上最宠的侧妃之一,三个月前刚诊出有孕,如今已是双身子。
“她来做什么?”
“送了一对赤金长命锁,说是娘娘的意思,给小姐祈福。”嬷嬷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春桃走时,悄悄塞给我一个荷包。里面……是一张纸条。”
夏翎殊伸手。
嬷嬷递上一张素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楷:“风起于青萍之末,慎之,惜之。”
没有落款,却字字如针。
夏翎殊盯着那行字,良久,缓缓笑了。
风起于青萍之末……
原来,宫里那位,也看见了。
沈知勤被逐出族谱,表面是沈家家务,实则早已惊动宫闱。皇贵妃不会坐视自己的姻亲家族内乱不休,更不会容许一个对嫡系血脉心怀叵测的庶子,在外蛰伏、伺机而动。这纸条,是提醒,是警告,更是……一道护身符。
有了它,沈茂学再想轻飘飘翻过此事,便难了。
夏翎殊将素笺凑近烛火,看着那行字在火苗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她吹散余烬,眸色沉静如古井:“嬷嬷,明日一早,备一份厚礼,送去柳侧妃宫中。就说——多谢娘娘赐福,小姐必不负恩泽。”
“是。”
“另外,”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女儿柔嫩的脸颊,“去趟夏家,把我娘请来。”
嬷嬷一愣:“夫人,太太她……刚染了风寒,大夫说不宜远行……”
“那就请大夫跟着来。”夏翎殊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她亲眼看看,她的女儿,是怎么在沈家这座吃人的宅子里,把骨头一根根重新长硬的。”
窗外,风势骤紧,檐铃急响如鼓。
夏翎殊抱着女儿,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沉静而锐利。
沈知勤,你以为被赶出京城,就万事大吉了?
你错了。
这天下之大,有的是比京城更冷、更黑、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而你……才刚刚开始。
翌日清晨,沈府西角门悄然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帘低垂,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一路向东,直奔城外十里坡义庄而去。
车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昨夜被拖下去的林姨娘。
她并未死。
那场杖责,是沈茂学授意的苦肉计。林姨娘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又被灌下秘制麻药,装殓入棺,停灵三日。今晨寅时,棺木被悄悄抬出后门,由心腹仆妇假扮吊唁亲属,将其抬上马车,送往义庄“安葬”。
可义庄后院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柴房里,此刻正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
林姨娘躺在草席上,身上盖着破絮,胸口微微起伏。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霉斑遍布的土墙,鼻尖是陈年稻草与血腥混合的腐味。
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知勤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鸦青直裰,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没了往日的纨绔浮浪,只剩下一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人。
林姨娘嘴唇翕动,发出嘶哑的气音:“……知勤……”
沈知勤没应。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昏暗油灯下泛着幽光。他盯着那刀锋,声音哑得不像人:“娘,你说过,只要我听话,沈家就是我的。”
林姨娘艰难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是……是娘错了……娘不该让你去碰那个女人……”
“不是碰她。”沈知勤忽然笑了,笑得瘆人,“是弄死她。”
他猛地攥住林姨娘的头发,将她脑袋狠狠摁向地面,刀尖抵住她喉管:“你教我的——斩草要除根,心软就是找死。可你呢?你心软了,你怕了,你临阵脱逃,把儿子一个人扔在火坑里!”
林姨娘剧烈咳嗽,咳出血沫:“知勤……娘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知勤眼神陡然疯狂,“为了我,你就该一头撞死在沈茂学面前,让他永远记住,是他逼死的结发妻子!为了我,你就该一把火烧了沈家祠堂,让他断子绝孙!可你做了什么?你跪着求饶,你把所有罪名都揽过去,你让我成了一个靠女人垫脚的废物!”
刀尖用力,林姨娘喉间渗出血珠。
她望着儿子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她养大的不是儿子,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早已忘记如何捕猎的饿狼。而她,就是他第一口撕咬的肉。
“知勤……”她喘着气,用尽最后力气,“……去……去找……暴君……”
沈知勤动作一顿:“什么?”
“西北……镇北王……萧珩……”林姨娘嘴角溢出黑血,声音断断续续,“他……他恨沈家……恨……沈茂学……当年……兵部……扣了他的军饷……害他……丢了三万将士……你去……投他……他……需要……一把……淬了毒的刀……”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沈知勤松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身体软倒在草席上。他盯着母亲死不瞑目的脸,慢慢收起匕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出柴房,迎着初升的朝阳,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血腥,有尘土,有远方战火的气息。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像个疯子。
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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