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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蜀山玄阴教主》382 野生魔神(第2/2页)
戒的真意凝结——“不杀生”、“不妄语”、“不偷盗”、“不淫欲”、“不饮酒”、“不眠卧高广床”、“不涂饰香鬘”、“不歌舞观听”。
这不是法宝反击，而是心性升华后的自然显化！齐漱溟弃一戒，得八戒之精粹，心光所至，万法辟易。那宝塔虚影甫一出现，围攻他的十七化身便如遭雷殛，身形晃动，眉心金纹寸寸龟裂！
灭尘子本尊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双手疾扬，十七化身瞬间合流，化作一道金虹，倒射而回，融入他背后那十二都天神罡幡之中。幡面金霞翻涌，隐约可见十二生肖首级微微颔首，似在礼敬。
“师弟……”灭尘子声音微沉，“你赢了。”
齐漱溟喘息粗重，额角冷汗涔涔，左手指骨断裂处血已止，只余一道暗红血线。他抬头望向灭尘子，目光澄澈，再无半分昔日的倨傲或愤懑，只有一种历经劫火后的坦荡：“不。是我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怯懦，输给了长久以来的自欺。这九戒仙幢……从来就不是我的护盾，它只是我给自己造的牢笼。今日破戒，方知自由。”
他缓缓抬手，指向两仪微尘阵外——慈云宫方向。那里，水晶子两个化身正悬浮半空，面上惊疑不定；魔宫之中，管明晦端坐莲台，指尖轻叩玉案，笑意盎然，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锋芒。
“灭尘子师兄。”齐漱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你既已勘破正邪之界，炼成这等玄门至宝，便不该再困于峨眉一隅。这蜀山天下，正邪争锋，岂容一家独大？你既有此大才，何不另立山门，开宗立派？”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慈云宫内，众长老面面相觑；魔宫之中，几位魔王面露惊容。灭尘子怔住，随即朗声大笑，笑声酣畅淋漓，震得阵内空间涟漪阵阵：“好！好一个齐漱溟！果然不愧是长眉真人选定的衣钵传人！你既敢破戒，我便敢开宗！从此往后，我灭尘子所立之道，不称峨眉，不名玄阴，号曰——‘混元真宗’！”
“混元真宗”四字出口，两仪微尘阵轰然共鸣，阵中时空乱流竟自动分开一条金光大道，直通阵外苍穹。金光尽头，云海翻涌，隐隐现出一座孤峰轮廓，峰顶悬一青铜古钟，钟身无铭，唯刻二字：混元。
管明晦霍然起身，袍袖挥洒，声震九霄：“好！混元真宗，当立！本座玄阴教主管明晦，今日便以玄阴聚兽幡为聘，赠尔三十六道先天阴煞之气，助你立宗开派，镇守此峰！”
话音未落，他手中玄阴幡陡然暴涨，幡面猎猎，十八道漆黑如墨的阴煞之气咆哮而出，却无半分邪戾，反透出一种混沌初开、阴阳未判的原始气息，如龙如蛟，直扑那云海孤峰而去。阴煞入峰，峰体金光大盛，竟与管明晦所赠阴气交融，化作黑白二气，盘旋升腾，凝成一幅太极图，缓缓旋转于峰顶之上。
齐漱溟凝望着那太极图，久久不语。良久，他忽然解下腰间那柄跟随自己三世的“青冥剑”，剑身清越，寒光凛冽。他双手捧剑，朝灭尘子深深一揖，剑尖触地，发出清越鸣响：“青冥剑，峨眉三代以下掌门信物。今日，我齐漱溟以峨眉掌教之名，敕封灭尘子为混元真宗开山祖师！此剑为证，此誓为凭！”
青冥剑离手，竟不坠地，而是悬浮半空，剑身嗡鸣，剑尖微微颤动，似在回应。随即，剑身之上，一道青光如活物般游走，倏然分化，化作七十二道细如游丝的剑气，纵横交错，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微缩剑阵——正是峨眉失传已久的护山大阵“七十二峰青冥剑域”！
剑阵成型，齐漱溟并指一点，阵图倏然放大，化作一道青光虹桥，横跨两仪微尘阵，直抵混元峰巅。虹桥之上，七十二道剑气如星辰列布，熠熠生辉。
“自此以后，混元真宗，便是峨眉之友，非敌非属，亦师亦友。”齐漱溟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刻，“你若开宗立派，我峨眉三十六峰，任你择一设坛讲道；你若收徒传法，我峨眉藏经阁，为你敞开《太清玉笈》全本；你若遇强敌来犯，我峨眉护山大阵，与你混元峰太极图遥相呼应，共抗外侮！”
灭尘子肃然，郑重还礼，双手接过悬浮的青冥剑，剑身入手微凉，却似有千钧之重。他凝视剑身，忽而展颜一笑，笑容温煦，再无半分昔日桀骜：“好！既承师弟厚意，我灭尘子在此立誓：混元真宗，永守玄门正道之本；混元弟子，永不堕旁门左道之渊！若有违此誓，天地共诛，神魂俱灭！”
誓言出口，混元峰顶太极图猛地一震，黑白二气轰然升腾，直冲云霄，竟在九天之上，搅动风云，凝成一幅横亘千里的巨大太极图！图中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一股浩瀚、平和、包容万有的气息，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弥漫整个蜀山地域。
慈云宫内，水晶子长舒一口气，喃喃道：“成了……真成了……”他转头看向管明晦，后者负手而立，仰望那九天太极，唇边笑意愈深，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欣慰的微光——那光，是看着自己亲手点化的璞玉，终于雕琢成器时，匠人独有的满足。
两仪微尘阵缓缓消散，时空乱流平复如初。齐漱溟独立阵心，青衫猎猎，断指之血已凝成暗红印记，印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宛如一朵将绽未绽的血莲。他抬眼望向混元峰，又缓缓移向魔宫方向，目光与管明晦隔空相接，两人皆未言语，却似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轰然交汇。
蜀山云海翻涌，新宗既立，旧局已破。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