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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蜀山玄阴教主》383 万魔阵(第2/2页)
掌——掌心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与脚下青砖、与黄龙旗、与天幕裂缝中的峨眉山轮廓完全一致。他忽然转身，面向管明晦，郑重稽首：“法王，弟子有一请。”
管明晦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讲。”
“铜椰岛地下火山群，虽被弟子强行压制，但熔岩核心已被妖尸谷辰种下‘玄阴蚀心蛊’，若无人持续镇压，百年之内必再爆发，届时赤焰焚天，万里焦土，不止蜀地，连东海龙宫都将受其波及。”灭尘子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此蛊需以纯阳真火日夜煅烧，辅以玄门正法‘九曜锁心印’方能炼化。弟子愿担此责，但一人之力有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荀兰因，扫过管明晦，最后落在水晶子脸上：“恳请师叔祖，允弟子调用玄阴聚兽幡中所有被收伏的妖魔，令其以本命精魄为薪柴，助我炼蛊百年。此幡原为邪器，若能以此功德洗炼，或可化邪为正，成为镇守峨眉地脉的‘玄阴镇狱幡’。”
满院寂静。
玄阴聚兽幡中，囚禁着百余位横行一方的大妖巨魔，其中不乏曾与峨眉为敌的宿仇。此举等于将峨眉千年积累的“战利品”尽数焚毁，且需掌门以自身元神为引，承受百年烈火焚心之苦——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水晶子久久未言，只将手中九戒仙幢轻轻一转，幢顶金铃无风自鸣，声如清泉滴落玉盘。他缓缓点头：“准。”
管明晦却突然开口：“老三，你可知那玄阴蚀心蛊，是谁种下的？”
灭尘子抬眸，目光如电：“妖尸谷辰。”
“错。”管明晦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笑意，“是他——”他指尖一弹，一缕黑气疾射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道模糊人影，身形瘦削，面容苍白，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赫然是……齐漱溟！
“当年铜椰岛劫起，齐漱溟本可引动两仪微尘阵核心禁制，一举湮灭地火源头。但他没有。”管明晦声音如寒冰刮过青石，“他在最后一刻，偷偷将一道‘玄阴引’打入熔岩核心——此引乃他早年暗中参悟妖尸谷辰《玄阴真解》所得，只为日后胁迫谷辰，换取其助自己斩除心魔。结果引火自焚，反被谷辰利用，将蚀心蛊嫁接其上，坐收渔利。”
荀兰因面色骤变，指尖掐进掌心，却未出声。
灭尘子静立如松，良久，才缓缓道：“所以，他输给我，不是输在法力，也不是输在心性……是输在，他始终不敢直面自己早已堕入歧途的事实。”
水晶子长叹一声，抬手一招，远处屋脊上静静躺着的紫郢剑突然离鞘而起，化作一道惊天紫虹，直贯灭尘子手中。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仿佛久别重逢的叹息。
“拿着吧。”水晶子道，“此剑认主，不认掌门。它选了你，不是因为你能赢，而是因为你敢烧掉自己的心，去炼那一炉火。”
灭尘子握紧剑柄，紫光映照下，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竟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他抬头望向天幕裂缝中那座悬浮的峨眉圣境，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从此刻起，峨眉无掌门。”
众人一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只有守山人。”
话音落，他转身，牵起荀兰因的手，一步步走向那道通往天界峨眉山的紫色裂缝。两人身影渐行渐高，衣袂翻飞，仿佛两缕融入苍穹的云烟。临入裂缝前，灭尘子回首，目光掠过水晶子，掠过管明晦，最终落在院中那柄静静插在青砖缝隙里的断玉钩残片上。
钩尖一点寒光，如星将坠。
然后，他与荀兰因，一同踏入紫气，身影消散于天幕之后。裂缝缓缓弥合，最终只余一道淡淡的金痕，如同天幕上愈合的旧伤。
慈云宫院中，唯余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水晶子收起旗帜，将九戒仙幢郑重放入袖中，转头对管明晦道：“法王，借一步说话。”
管明晦颔首，两人并肩步入殿内。
院中，只剩断玉钩残片，在风中微微震颤，钩尖那点寒光，久久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