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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蜀山玄阴教主》385 三峰圣境阴阳洞天(第1/2页)
阴阳叟发现乔瘦藤失踪,心里面就隐隐觉得不好。
他先前寻思,一个无主的神魔应该不难对付。
魔类只是比人类多些神通法力,就像是个强大的怪兽一样,只要人提前有了准备,魔是斗不过人的。
那魔...
白银城海心山的瑞霭尚未散尽,管明晦指尖捻着那册仙册,纸页微凉,却似有万钧之重。册页翻动时,金光隐现,每一道笔画皆非墨写,而是以太初紫气凝成,字字如活,呼吸之间隐隐浮沉。他目光掠过第七页天残子名下朱砂小印——那印纹竟在微微搏动,仿佛一颗被封入琥珀的心脏,在暗处跳动不息;再至第八页水晶子名下,则是一道冰晶状篆痕,寒气透纸而出,指尖微触便觉霜气刺骨。管明晦不动声色合上册子,袖中玄阴真气悄然一旋,将那点霜气无声化尽,只余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散开,未惊动半片祥云。
“仙道为尊,法王为首。”海心山老魔负手立于升仙台最高阶,脚下白玉栏杆缠绕着九条活鳞金螭,龙睛随人视线游移,眸中映出管明晦侧影,“可‘尊’字底下,须得压得住‘乱’字。这册子能录名、能夺籍、能断因果之链,却压不住人心底那一口不服的戾气。”
话音未落,远处龙凤亭忽起一阵锐响——不是钟磬,而是兵刃破空之声!管明晦眉峰一蹙,抬眼望去:天残子竟未按礼制立于接引殿东廊,反踏着半空悬垂的七彩琉璃飞桥直冲而来,手中拄着那根黑铁杖,杖首骷髅双目赤光暴涨,周身煞气凝成实质黑焰,所过之处瑞霭如沸水般翻腾退避,连栖于梧桐枝头的三只丹顶仙鹤亦扑棱棱振翅高飞,羽尖沾染黑焰,竟在半空发出凄厉哀鸣,羽毛焦卷落地,化作三粒乌黑舍利子。
“管明晦!”天残子声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足下飞桥寸寸崩裂,碎玉如雨,“你杀玄真子,囚齐漱溟,毁峨眉根基,如今倒坐在这升仙台上,要替佛道立规矩?你配么?”
管明晦未答,只将手中仙册轻轻一翻。册页无风自动,停在第九页——空白一页。他并指如剑,指尖一滴玄阴真血沁出,悬而不落,凝成一点幽蓝星火。那火光映入册中,空白页上倏然浮现一行小字:“李英琼”,字迹初显尚浅,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斩断宿命般的锋锐之气。血珠未落,字迹已如活物般蠕动,继而自“李英琼”三字之下,蜿蜒生出两行细字:“峨眉三代掌教,紫郢剑主,未来金仙劫数应验之身。”
天残子目光扫过那页,喉结猛跳,黑焰骤然暴涨三尺!他本欲讥讽管明晦连个未成气候的小辈都要提前钉入名册,可那“未来金仙劫数应验之身”八字,却如冰锥刺入识海——修道者最畏者非刀兵,非天雷,正是此等冥冥中已被天道标定的“劫数”。他当年兵解飞升,不正是因算到自己必遭三次心魔劫、七次地火劫、一次金仙雷劫而主动舍却肉身?此刻见管明晦竟以仙册直指李英琼劫数,心知这册子绝非虚设名籍之器,而是真正能勾连天机、预埋因果的“判官笔”。
“你……”天残子咬牙,黑焰渐敛,却更显森然,“你连她劫数都敢动?就不怕天道反噬?”
管明晦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若敬它,它可曾容我?当年玄真子借兜率宫敕令追索我神魂,齐漱溟以九疑鼎镇压我紫云宫地脉,芬陀老尼亲授《大悲咒》欲消我玄阴本源——他们动我之时,可曾问过天道允否?”他顿了顿,指尖血珠缓缓坠下,正正滴在“李英琼”三字之上,幽蓝光芒暴涨,瞬间将整页映得通透,“我今日立册,非为驯服,乃为梳理。李英琼若循旧路,终成峨眉新柱,那她便该受此劫;若她另辟蹊径,弃剑修禅,或转投魔门……”他抬眼直视天残子,“那这页名字,自会消去。册子不欺人,只照见本心所向、道路所择。”
话音落处,天残子拄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未再踏前一步。他身后,水晶子悄然现身,素白衣袂拂过断桥残玉,手中白玉净瓶轻晃,瓶中杨柳枝垂落三滴清露,一滴坠向天残子肩头,一滴飘向管明晦衣角,最后一滴则无声没入升仙台白玉砖缝——刹那间,砖缝里竟钻出三茎青翠小草,草叶舒展,竟开出三朵半透明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内里脉络清晰可见,竟是由纯粹愿力凝成。
“阿修罗老魔说得对,”水晶子声音清越如泉,“这册子压不住戾气,却能照见戾气来处。天残子道友,你恨管明晦,是因他毁你弟子根基?还是因你早知自己此生再难证得金仙,而他偏在此刻执掌飞升权柄,令你连最后一线转世重修的指望也成了镜花水月?”
天残子浑身一震,黑焰彻底熄灭,唯余杖首骷髅眼中两点赤光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水晶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管明晦却在此时收起仙册,袖袍一振,玄阴真气如春水漫过断桥,所及之处,崩裂玉砖自行弥合,焦羽舍利子重化仙鹤,唳鸣一声,翩然归巢。他缓步走下台阶,停在天残子面前三尺,仰首,目光澄澈无波:“我知你恨。但恨得明白,才叫修行。明日卯时,海心山藏经阁启封,首部典籍是《九天玄经·劫数篇》,里面记着三百六十种金仙劫相,包括你当年兵解时漏算的第七次心魔劫——那劫相,名叫‘倒影劫’,劫中所见,皆是你亲手所毁之物,反照己身。你若敢看,我便许你独占藏经阁三日。”
天残子瞳孔骤缩。倒影劫……他兵解前夜,确曾在铜镜中瞥见玄真子尸身幻影对自己冷笑!此事从未对人言说,管明晦如何得知?
“玄阴简上,不止记功法。”管明晦转身,走向接引殿,“还记因果。你与玄真子前世同修于崆峒,他欠你三坛碧落酒,你欠他一诺不争掌门之位——那诺言,你至今未还。”
天残子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黑铁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巨响。水晶子悄然伸手,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肩头,温润佛光如细流渗入:“道友,恨是苦海舟楫,但舟楫本身,亦可渡人。”
接引殿内,管明晦已立于殿心玉台之上。殿顶穹窿绘着诸天星图,此刻星光流转,竟在玉台上方投下一片微缩蜀山界影——青城、峨眉、岷山、青螺峪……山势脉络纤毫毕现,唯独紫云宫所在海域,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玄黑色雾霭,雾中隐约有十二道金线交织成网,网心悬浮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混沌,却不断吞吐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电光。
“这是……”水晶子步入殿中,目光一凝。
“紫云宫地脉锁链。”管明晦指尖轻点虚空,那镜面陡然清晰一瞬,映出镜中景象:镜外是玄黑雾霭,镜内却是另一番天地——云海翻涌,宫阙连绵,紫气氤氲,正是他昔年亲手打造的紫云宫本相!只是此刻宫中处处蛛网密布,廊柱倾颓,唯有中央一座九层白玉塔巍然矗立,塔尖一道紫光直贯镜外雾霭,与十二道金线紧紧相连。“铁城山老魔以十二道‘镇狱金符’锁住我紫云宫地脉,借其灵气反哺阿修罗世界。那青铜镜,是他炼制的‘监天镜’,镜中所见,是我紫云宫本体,镜外所控,却是我道基命脉。”
水晶子神色肃然:“他不怕你反噬?”
“怕?”管明晦唇角微扬,竟带一丝冷峭笑意,“他正是要我反噬。若我一味蛰伏,他反而忌惮。唯有当我全力冲击锁链,牵动地脉震荡,才能逼出我全部玄阴真气运转轨迹,乃至……”他指尖在镜面虚划,镜中白玉塔第七层骤然亮起一团幽光,“……逼出我尚未祭炼完全的‘玄阴聚兽幡’真形。他想看清楚,那幡上到底镇着多少峨眉精英的残魂,又是否真如传言所说,连齐漱溟的‘先天一炁’都被抽离封印其中。”
水晶子沉默良久,忽道:“你既知他所图,为何不毁镜?”
管明晦望向镜中那座倾颓却依旧傲然的紫云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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