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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蜀山玄阴教主》387 严媖姆飞升(第2/2页)
铁城山双手捧匣，指尖触到剑身瞬间，一股温润暖流顺掌心涌入，直抵识海。他眼前幻象纷呈：自己幼时在铁城山采药跌落悬崖，被一头白猿救起；少年时误入古墓，棺中枯骨握着的正是这柄小剑；青年时与熊血儿比剑，对方剑尖挑断他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淡青剑痕……原来那些被他当作巧合的际遇，那些被他遗忘的伤疤，早被这柄剑默默记录。
“寒光道人。”管明晦忽然唤道。
“属下在。”
“带他去东峰栖霞殿。殿后竹林深处有口寒潭，潭底埋着三十六柄残剑，皆是你昔年同门兵解所化。你取出来，一柄一柄，亲手磨利。磨剑时，不准用法力，只准用你自己的指甲、牙齿、皮肉。磨断一根手指，长出新指再磨；磨烂一口牙齿，再生新牙再磨。何时三十六柄剑皆映出你完整的脸，何时你才算真正踏入万仙园。”
寒光道人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铁城山却突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却坚定：“法王……弟子斗胆问一句——我那两个徒儿，熊血儿与藏灵子，他们……可会也来此地？”
管明晦望向水晶球，球内星图悄然变幻，两点微光在鼎湖峰方位闪烁不定，一明一暗，明者灼灼如日，暗者幽幽似萤。
“熊血儿的命格，已被黑龙吞入腹中，与剑胚共生。他若不死，百年后必破茧而出，届时……”管明晦顿了顿，“他来不来，由不得他，也由不得你。”
“至于藏灵子……”他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他已在路上。不过，他来的不是万仙园，是饿鬼道。老魔给他安排的差事，是替伏瓜拔巡查‘孽镜台’——那里照见众生恶念，专显人心最不堪的角落。藏灵子最怕什么？怕自己不够纯阳，怕师文恭旧事重演，怕徒弟熊血儿瞧不起他……这些怕，都会在孽镜台上，变成真实不虚的刀山火海。”
铁城山浑身颤抖，却不再言语。他明白了——这万仙园没有赦免，只有转化；没有宽恕，只有淬炼。所谓接引，不是渡人登岸，而是将人投入熔炉，烧尽虚妄，只留真金。
他抱着紫檀匣，随寒光道人退出仙皇殿。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水晶球内流转的星河。铁城山走出百步，忽觉怀中木匣微微发烫，低头看去，匣盖缝隙间，一点血光正沿着剑脊缓缓游走，点亮第一道纹路。
他脚步一顿，仰首望去。
万里晴空之上，不知何时聚起一团铅灰色云霭，云中隐约可见金鳞翻动，似有巨物在云层深处缓缓翻身。云霭边缘，几缕极淡的青气丝丝缕缕渗出，缠绕着远处一座孤峰的峰顶——那山形轮廓，分明就是鼎湖峰。
铁城山闭上眼，深深呼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味：新焙的茶叶香、陈年墨锭的松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活物血液的腥甜。
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梦见蜀山了。
因为梦，已经醒了。
而醒来的世界，正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将他曾经珍视的一切，碾碎，重铸，再塞回他手中——连同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沾着血与泪的因果。
他继续前行，步履沉重，却异常稳定。
栖霞殿的飞檐已在视线尽头浮现，檐角铜铃依旧无声，可这一次，铁城山分明听见了铃声。
不是风摇，是心响。
那声音古老、苍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仿佛穿越了千万年的时光，只为在此刻，敲响他命格中那口早已锈蚀的洪钟。
铛——
余音未散，他怀中“回光剑”的第一道血纹，彻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