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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第814章 我希望你当帝皇【对每个儿子都这么说】(6K)(第2/2页)
然睁眼。那双曾容纳过整个银河风暴的瞳孔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令混沌神祇都为之胆寒的平静。
“姐姐,”他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你猜……我现在,到底有没有在看你?”
木星轨道站外,十万把左轮枪同时击发的轰鸣尚未散尽。丑凤悬在裂口边缘的尾尖猛地绷直,鳞片全部竖起,每一片鳞甲背面都映出波塞冬那双平静到诡异的眼睛。它第一次感到……饥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钉死在标本盒里的、彻骨的寒意。
而此刻,火星战斗陆地深处。
尤拉正单膝跪在熔岩河畔,手中动力斧劈开最后一具咒缚战士的胸甲。斧刃劈入对方心脏位置时,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火苗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关祥青,正对他微笑点头。
尤拉怔住,斧头悬在半空。身后,凤凰之子们正高呼胜利,可欢呼声却越来越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他们低头看向自己手臂——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血管、骨骼、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而心脏内部,一株翠绿麦苗正破土而出,叶片舒展,托起一枚小小的、散发着暖光的金色麦穗。
“原来……”尤拉喃喃,斧刃缓缓垂落,熔岩映照着他眼中跃动的蓝色火苗,“父亲给我们的,从来不是战争……是种子。”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露娜方向。那里,青铜大门正在无声开启,门后没有尸山血海,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麦田。麦浪翻涌,每一株麦秆顶端都悬浮着一盏小小的、永不熄灭的星炬。
而在神圣泰拉,黄金鲁斯王座之下。
黑王忽然抬手,指尖掠过鲁斯紧闭的眼睑。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易碎古董。就在祂指尖离开的瞬间,鲁斯右眼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却让整个泰拉轨道上的引力场微妙地波动了0.003秒。
这一秒,足够火星战斗陆地停止上升,足够露娜麦田里的星炬亮度提升0.7%,也足够木星轨道站外那道猩红裂口,开始以一种近乎羞怯的姿态缓缓弥合。
丑凤的尾尖悄然收回,裂口愈合处,最后残留的粉色气泡里,映出的不再是无数个洛维,而是一个坐在篝火旁的、头发油腻的中年男人。他正笨拙地用树枝串起烤糊的土豆,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脚递来盐罐。
气泡破裂前,小女孩忽然抬头,对虚空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爸爸,饭好了!”
黑王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飘散在泰拉稀薄的大气里,竟凝成一粒微小的、闪烁着水光的冰晶,缓缓坠向地面。
它将落向何处?
无人知晓。
但此刻,正在厨房里搅动锅里炖菜的大安,忽然停下动作,仰头望向帐篷顶棚。那里,一滴水珠正沿着帆布纹理蜿蜒爬行,速度极慢,却异常执着。
大安伸出手指,轻轻接住那滴水。
水珠在他掌心微微晃动,映出帐篷外万里无云的晴空,也映出他自己沾着面粉的鼻尖。
“爸爸,”他对着空气喊,“您看,水真的能照见人呢。”
帐篷另一头,安达正把最后一块焦黑的土豆块从锅里捞出,闻言头也不抬:“废话,老子当年在泰拉造第一座引水渠时,就发现这事儿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在灶台边,肩膀耸动。大安慌忙跑过去拍背,却见父亲咳出的不是痰,而是一小片半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尚未干涸的水痕。
“咳……这玩意儿,”安达随手把它弹进灶膛,火苗“腾”地窜高一尺,将鳞片烧成一缕青烟,“是昨晚和波塞冬打架时蹭上的。那小子现在怕是正跟色孽玩捉迷藏,倒比我这个当爹的……清醒。”
大安没接话,只是默默把那缕青烟收集进一只玻璃瓶。瓶中已有七片同款鳞片,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他小心拧紧瓶盖,转身走向帐篷角落——那里,七个蒙着粗麻布的陶瓮静静伫立。每个瓮身上,都用炭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有的像缠绕的海蛇,有的像断裂的麦穗,有的则干脆就是个咧嘴傻笑的简笔画人头。
大安掀开第一个陶瓮的盖子。瓮中没有骸骨,没有灰烬,只有一捧湿润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深蓝色泥土。他舀起一勺,仔细撒在灶膛边缘。泥土遇热即蒸腾,化作袅袅蓝雾,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微小的、正在破土而出的嫩芽。
“耶利亚爱吃的蓝莓,”大安轻声说,“今年该结果了。”
他合上盖子,走向第二个陶瓮。掀开时,里面盛着半瓮清澈水流,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银杏叶。叶脉间游动着细小的、发着微光的银鱼,鱼尾摆动间,漾开一圈圈淡金色涟漪。
“希帕蒂娅说,银杏叶泡水能治爸爸的咳嗽。”大安舀出一瓢,吹凉,小心翼翼捧到安达嘴边。
安达就着儿子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忽然抬手,用粗糙的拇指蹭掉大安脸上的面粉,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
“大安啊,”他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你说……如果有一天,爸爸也变成那种……需要被供在瓮里的东西,你会不会嫌麻烦,偷偷把瓮埋了?”
大安眨眨眼,认真思考片刻,然后摇头:“不会。我会每天给瓮浇水,等里面长出麦子,再把麦子磨成粉,做成您最爱吃的……呃,焦糊土豆饼。”
安达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灶膛里的火苗都跟着乱舞。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硬是用袖子狠狠擦掉,不肯让儿子看见。
“好小子!”他喘着气,一把将大安拽过来,用沾满面粉和灰烬的手臂紧紧抱住,“比你哥强!至少……你不会在我棺材板上刻‘此处埋着个废物’!”
大安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用力回抱住父亲宽厚却不再挺直的脊背。他听见父亲胸腔里传来沉闷的、如同远古鼓点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缓慢,却无比坚实。
帐篷外,那滴从帆布上坠落的水珠,终于抵达地面。
它没有渗入泥土,也没有蒸发消散,而是静静停驻在一块温热的石头表面,映着正午炽烈的阳光,凝成一颗完美无瑕的、小小的、旋转着的水球。
水球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正悄然亮起。
像一粒,刚刚苏醒的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