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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是谁偷了我的脑子?》第618章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第1/2页)
确实如孔明玉所说的那样,在这里,周墨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虽然说那个化工厂的事情确实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这期间他们几个人一直都坐在车上,可是这件事情如果有心人想要调查的话,就能查出来...
那怪人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的震颤,仿佛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他插满钢钉的头颅缓缓歪向一侧,其中一根钉尖竟渗出暗红血珠,沿着颧骨滑落,在惨白皮肤上拖出细长血线。“苦之神……不需名字。”他声音陡然拔高,像指甲刮过黑板底端,“祂只收下跪者、碎骨者、剜目者——而他,”钢钉人忽然抬手,指尖直指周墨眉心,“眉骨未裂,眼瞳未溃,喉结未断……却敢说神已死?”
话音未落,他脚边水泥地轰然炸开蛛网状裂痕,数十道灰白色气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凝成数十具半透明人形——它们没有五官,仅以扭曲的脖颈朝向周墨,双手垂至膝弯,指节反向弯折,指甲尖锐如锥。
塞拉尔下意识后退半步,靴跟踩碎一块朽木,发出脆响。可就在她重心偏移的刹那,那些无面人齐齐转向她,所有空洞的“脸”都对准了她咽喉。她浑身血液骤然冻结,连呼吸都卡在胸腔里——这不是幻觉,是潜意识被强行具象化的窒息感。她曾在家族禁书里见过类似描述:苦教徒的“静默祷告”,能把目标最深的恐惧锻造成实体锁链。
周墨却往前踏了一步。
鞋底碾过碎木屑,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没看那些无面人,目光始终锁在钢钉人脸上:“你钉子插得太深,脑脊液都漏出来了。刘天佑没教过你,超频共振会烧毁小脑皮层吗?”
钢钉人瞳孔猛地收缩,插在太阳穴的两根钢钉嗡鸣震颤,发出高频蜂鸣。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砂砾在气管内摩擦:“……他认识刘天佑?!”
“认识。”周墨嗓音更低,像钝刀缓慢刮过铁皮,“还认识他左手第三根手指截肢后,用钛合金接骨时留下的十七道应力纹。”
钢钉人浑身一僵,插在额角的三根钢钉同时迸出火星。他猛地弓身,双手十指插入自己眼眶,硬生生将整张脸皮撕了下来——底下并非血肉,而是一张布满电路纹路的金属面具,正中央嵌着一枚幽蓝晶体,此刻正疯狂闪烁红光。
“检测到记忆污染源……启动清除协议……”机械音从面具下传出,嘶哑断续。
周墨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懈下来的、带着点疲惫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三声清脆,像敲在棺盖上的丧钟。
那枚幽蓝晶体骤然熄灭。面具上所有电路纹路瞬间黯淡,如同被抽走所有电流的老旧霓虹灯管。钢钉人双膝一软,轰然跪倒,插在头上的钢钉噼啪断裂,露出底下焦黑萎缩的头皮。
“清除协议?”周墨俯视着他,影子里浮起一层薄薄银光,“你连自己被植入的是第几代‘苦种’都不知道,就敢来这儿撒野?”
塞拉尔喉头滚动,想问什么,却见周墨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太阳穴。那里一道新鲜结痂的伤口正微微渗血——正是三天前在伦敦地下诊所被“意外”划破的位置。当时医生说只是表皮擦伤,可此刻那痂皮下竟泛起极淡的、与钢钉人面具同源的幽蓝微光。
“原来如此……”周墨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们把‘苦种’当疫苗,往我脑子里打了三次。”
塞拉尔瞳孔骤缩。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周墨能一眼识破钢钉人的伪装——那根本不是推理,是同源病毒在宿主间的相互感应。就像两条毒蛇闻到彼此鳞片上的腥气。
造船厂深处忽传来一阵沉闷轰鸣,仿佛万吨巨轮的引擎在锈蚀船舱里艰难重启。头顶铁架簌簌震颤,大块锈渣簌簌坠落。塞拉尔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幽暗通道尽头,一扇厚重铅门正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粘稠如沥青的黑色雾气——那雾气翻涌着,隐约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每张嘴都在无声开合,重复着同一句话:
“还我脑子……还我脑子……还我脑子……”
塞拉尔胃部一阵痉挛。她认得这雾气。三个月前,安德森秘密运进船厂的十七具“特殊标本”,全部在解剖台上睁开了第三只眼,然后化作这团活体黑雾,吞噬了整个b3实验室。
“那是……文毓的‘回响’?”她声音发紧。
周墨没回答。他盯着那团黑雾,影子里却悄然浮起无数细密藤蔓——不是翠绿,而是泛着冷金属光泽的银白。藤蔓尖端分裂出微小的六棱结晶,在昏暗中折射出棱镜般的碎光。
“不是回响。”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铁,“是‘窃取’的残渣。有人把文毓大脑皮层里被剥离的记忆碎片,混着龙神诅咒的基因链,做成了生物硬盘……现在硬盘过载了。”
话音未落,黑雾中突然爆开一团猩红!一只由无数眼球拼凑而成的巨大手掌破雾而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张咧到耳根的嘴,正对着周墨咆哮——那声音竟是文毓生前最后一次公开演讲的录音,经过七十二倍速扭曲,变成非人尖啸!
“他以为封印就能阻止传播?!”塞拉尔失声喊道,手已按上腰间匕首,“那些被偷走的记忆……全在船厂地下七百米的神经服务器里!”
周墨却摇头:“不,服务器早被格式化了。”他抬起左手,将渗血的太阳穴伤口对准那猩红巨掌,“真正在运转的……是这里。”
巨掌骤然停滞。所有眼球齐齐转向周墨额头,瞳孔剧烈收缩又放大,仿佛在扫描某种加密协议。黑雾翻涌得更加狂暴,人脸轮廓愈发清晰——塞拉尔甚至看清了其中一张属于她已故祖父的脸,嘴唇开合间吐出的却是周墨的声音:“……第三脑室海马体……缺损……第七次……”
“他在读取我的记忆。”周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右眼瞳孔已彻底化为幽蓝,“但忘了读取权限……需要活体龙神血脉认证。”
他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如蛇的暗金色纹路——那不是疤痕,是活物般的鳞片在皮肤下游走。纹路末端直指心脏,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
“安德森没告诉你吗?”周墨对着黑雾轻笑,“我才是第一代‘龙神血清’的原始载体……而文毓,不过是第一个成功接种的实验品。”
黑雾中所有面孔瞬间凝固。猩红巨掌颤抖着,五指缓缓蜷曲,最终在距离周墨鼻尖三厘米处停住。掌心那张嘴停止尖叫,转而发出婴儿般咯咯的笑声。
塞拉尔浑身血液倒流。她终于懂了周墨为何能镇定自若——这根本不是闯入者,是归家的君王。那些潜意识怪物、苦教徒、黑雾回响……全是他当年亲手埋下的伏笔,只为等这一刻,让所有窃取者尝到被反噬的滋味。
“所以……”她声音干涩,“文毓的脑子……”
“不在这里。”周墨转身,影子里银白藤蔓尽数收回,只余一道细长阴影贴着地面游向铅门,“在它该在的地方——我的脊髓液里,正在重写第二十三版基因图谱。”
他跨过门槛,脚步停顿,侧头看向塞拉尔:“要跟来吗?小心点,门后是文毓最后清醒时画的草图……画的是我们所有人,躺在同一张解剖台上,而执刀的手……”他顿了顿,幽蓝右眼映着门内翻涌的黑暗,“……握着你父亲的印章。”
塞拉尔指尖冰凉。她父亲——那个三年前宣称“彻底退出周墨集团”的老伯爵,印章上刻着的族徽,正是此刻黑雾中无数人脸额头上浮现的、正在缓缓旋转的螺旋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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