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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2327：又被徒弟上课(第2/2页)
布包，铜钱棱角硌着掌心，微微发烫。
沈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静静站着，没问，也没动。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融成细小的水珠。
良久，陆泽把红布包塞进她手里：“拿着。”
她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指尖摩挲过中间那枚光洁的镜面，忽然问：“王叔叔……他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宋玉坤被带走那天晚上。”陆泽声音很轻，“他翻了厂里十年的消防验收记录，发现所有‘合格’签字，全是同一个人的笔迹——而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沈墨呼吸一窒。
“他还去了趟市公安局档案室，调了九三年一起旧案卷宗。”陆泽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雪幕中，那抹蓝色身影已融进家属楼斑驳的砖墙里，“那案子，死了一个实习医生，三个家属闹得很凶，最后赔了八千块，结案报告上写着‘医疗事故’。”
沈墨猛地抬头：“……解剖室老厂医？”
陆泽点头：“王响说，那人当年，是他带的徒弟。”
雪，忽然下得更大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脚步踩在厚雪上，发出绵软而踏实的声响。沈墨把红布包小心揣进羽绒服内袋，紧贴心口。那里跳得有些快，却不再慌乱。
傍晚，陆泽陪沈墨回到医学院宿舍楼。楼道里飘着廉价蜂窝煤的气味，混着隔壁女生煮挂面的咸香。她站在三楼楼梯口，没急着上楼，仰头望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光线忽明忽暗。
“陆泽。”她叫他。
“嗯。”
“如果……”她顿了顿，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宋玉坤那样的人呢？为了保护什么，或者……为了活下去？”
陆泽没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看那盏苟延残喘的灯，又低头看她——少女站在明暗交界处，一半脸沐浴在昏黄光晕里，一半隐在阴影中，眼神却异常清澈，像冰层下奔涌的活水。
“那你得先把我弄死。”他忽然说。
沈墨一怔。
“因为只有我死了，你才可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陆泽声音很平静，没有玩笑的意味，“而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一直盯着你。不是防你，是扶你——扶你别掉进自己挖的坑里，扶你记得你本来的样子。”
他往前一步，靠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细微的震颤：“沈墨，你不是生来就该在深渊边上走路的人。你是被推下去的。现在，有人把你拉回来了。拉回来的人，不会松手。”
沈墨久久凝视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雪初融，裂开第一道细纹，底下是温热的泥土与悄然萌动的草芽。
“好。”她说，“那你要一直盯着。”
“一定。”
她点点头，转身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白色羽绒服下摆扫过冰冷的铸铁栏杆。刚要推宿舍门，又停下，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像赶走一只迷途的鸟：“新年快乐，陆泽。”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陆泽没走，就站在楼梯拐角，听着楼上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细微咔哒声，听着门轴转动的轻响，听着她放下背包、拉开抽屉、取出热水瓶的窸窣……直到一切归于寂静，只有窗外雪落无声。
他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幽幽亮起，一条新消息来自系统：
【主线任务：改写王家命运（终章）】
【完成度：100%】
【奖励结算中……】
【检测到高维锚点稳定激活：宿主与本土世界因果联结强度突破阈值】
【警告：诸天坐标校准完毕，下次强制传送倒计时：72小时】
陆泽看着那行“72小时”，没惊讶，也没烦躁。他抬手，轻轻呵出一口白气，雾气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弥散，最终融入窗外无边无际的雪幕。
他想起今早临出门前，罗美素塞给他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温热的姜枣茶，上面浮着几颗饱满的枸杞，红得像小小的火种。
“趁热喝，”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如花瓣，“今年啊，咱家的年，得好好过。”
陆泽端起缸子，吹了吹热气，小啜一口。辛辣的姜味直冲鼻腔，随即是红枣的甘甜，在舌尖缓缓化开，暖流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熨帖了肺腑，也熨帖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期待。
他转身下楼，踏进漫天风雪。
雪地上，两行脚印蜿蜒向前，一深一浅，却始终并排，不曾分离。
远处，不知谁家电视正放着春晚预热彩排的喧闹声，锣鼓铿锵，二胡悠扬，歌声嘹亮：“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陆泽的脚步没有停。
他知道，这方天地的“今宵”，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诸天之旅，亦将从此刻起，真正启程——不是逃离，不是俯瞰，而是以血肉之躯，在无数个相似又迥异的命运断层之间，亲手凿出一道光来。
雪愈密，风愈劲。
他裹紧大衣，迎着风雪前行，身影渐远，终与那一片浩荡苍茫融为一体。
唯有那三枚铜钱，在沈墨怀中静静发烫，像三粒微小的、不肯熄灭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