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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也在努力做魔头》第693章 遮天(二更求订阅求月票)(第2/3页)
此术传承即告中断。此后二十年,无人再提。
天德皇帝竟在此时,问一个已被抹去的往事?
曹谨不敢多想,只重重叩首:“臣……即刻前往。”
他退出紫宸殿,脚步虚浮,穿过乾清门时,忽觉颈后一凉。
抬眼望去,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立于琉璃檐角,歪头凝视着他,左眼猩红如血,右眼却是一片纯白。
曹谨心头狂跳,下意识摸向腰间绣春刀——可那乌鸦只是轻轻振翅,倏然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晨风之中。
同一时刻,西厂衙门深处。
沈八达端坐于密室中央,身下蒲团非棉非麻,乃以七十二种毒虫蜕皮织就,可隔绝一切神识探查。他面前悬着一面铜镜,镜面浑浊,却有血线如活蛇般缓缓游走,勾勒出一幅不断变幻的星图。
岳中流立于三步之外,屏息凝神。
镜中星图忽剧烈翻涌,北斗七星骤然熄灭其二,而南方天际,一颗暗红星辰悍然升起,光芒暴涨,竟压过紫微帝星三分!
沈八达眼皮未抬,只伸出右手,食指轻点镜面。
“嗤——”
一道金焰自指尖迸射,瞬间灼穿镜面!血线崩断,星图溃散。铜镜“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镜中红光如血泪般簌簌滴落,在青砖地上烧出七个焦黑小洞。
每个小洞里,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昨日被押入诏狱的钟氏三十七人。
人脸无声嘶吼,随即化为青烟。
岳中流沉声道:“督公,钟氏余孽已尽数炼成‘噬魂引’,今夜子时,便可投入景仁宫栖梧阁地宫,引出那道蛰伏十年的‘地脉怨龙’。”
沈八达终于睁开眼。
眸中没有金焰,没有血光,唯有一片澄澈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他缓缓起身,玄黑蟒袍无风自动,袍角金线所绣的九日图腾,竟隐隐流转微光。
“不急。”他声音平静,却让岳中流心头一凛,“先等陛下那道口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叩击声:“督公!紫宸殿曹大人求见!”
沈八达唇角微扬,竟似早有所料:“请曹大人进来。”
门开,曹谨踏入密室,目光扫过地上七处焦痕,又掠过那面碎裂铜镜,最后落在沈八达脸上。
两人对视三息。
曹谨深深一揖:“陛下口谕——平北伯沈八达听旨。”
沈八达并未跪,只拱手垂首:“臣,恭聆圣训。”
曹谨朗声复述:“朕记得,你幼时曾在东宫伴读。那时,德郡王教过你一手‘九曜推演术’。问你,还记得第几式么?”
密室内,空气骤然凝滞。
岳中流呼吸一窒,手已按上刀柄。
沈八达沉默片刻,忽而轻笑。
笑声清越,如金玉相击。
他抬眸,直视曹谨双眼,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回陛下——臣记得。德郡王教的第一式,是‘太阴初升’;第二式,是‘荧惑守心’;第三式,是‘天狗吞日’……”
他顿了顿,眸光渐深,似穿透时空,落向那早已焚毁的东宫旧影:
“但臣真正学会的,是第四式——‘日轮碾碎’。”
曹谨瞳孔骤缩,喉头一哽,竟无法言语。
因为“日轮碾碎”,根本不在九曜推演术的正统谱系之中。
那是德郡王亲笔所著《九曜别解》中的禁忌之式——以自身太阳真火为薪,引动周天烈日之力,反向轰击推演者之神魂,可在瞬息之间,焚尽一切虚假记忆、幻象迷障、乃至他人强行植入的‘心种’!
此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必损十年寿元,双目七日失明,且终生再不能推演星象。
而德郡王,正是在被废前七日,于东宫密室,将此式亲授于当时年仅十四岁的沈八达。
——只为让他,在未来的某一天,看清真相。
曹谨踉跄后退半步,额头冷汗涔涔。
他忽然明白,为何天德皇帝今日要问这一句。
不是考校,不是试探。
是投名状。
是逼沈八达,亲手撕开那层覆盖了十年的薄纱。
沈八达却已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幅巨大的《虞朝疆域舆图》。图上,剑龙府四县以朱砂圈出,望云府四县以金粉勾勒,两府之间,一条银线蜿蜒如龙——正是刚刚打通的“断龙江新漕”。
他指尖划过银线,最终停在江心一处漩涡标记上,声音低沉而笃定:
“告诉陛下——臣记得所有式子。也记得,德郡王临终前,在栖梧阁地宫壁上,用指甲刻下的最后一句话。”
曹谨心跳如鼓,几乎破膛而出:“……什么?”
沈八达侧过脸,晨光恰好落于他半边轮廓,勾勒出锋锐如刀的线条。他唇角微扬,吐出八个字,字字如烙铁,烫在密室死寂的空气里:
“火种不灭,日轮自升。”
曹谨浑身剧震,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火种不灭,日轮自升。
这是虞朝开国太祖,于登基大典上,亲手刻于太庙神龛背面的铭文。
而今,它竟从沈八达口中,再次响起。
岳中流霍然抬头,死死盯着那幅舆图。他忽然发现,那条银线所绘的断龙江新漕,并非直线,而是暗合某种古老星轨——其起始点,正是栖梧阁地宫;终点,则直指紫宸殿地底龙脉交汇之眼!
沈八达收回手,袍袖垂落,遮住了所有锋芒。
“曹大人,”他语气已恢复如常,甚至带着几分倦意,“请回禀陛下——臣即刻调集西厂精锐,掘地十丈。但臣有个不情之请。”
曹谨强抑心潮:“督公请讲。”
“掘出之物,无论何等形制,只要沾染‘天命’二字,或与德郡王有关,臣请求——当场熔毁,不留片纸只字。”
曹谨怔住。
这要求,比天德皇帝的“不准往上”,更狠,更绝。
这是要亲手抹去所有证据。
这是要将十年前那场风暴,彻底埋进更深的地底。
可不知为何,曹谨竟长长松了口气。
仿佛卸下了肩头一座无形巨山。
他深深一揖:“臣……代陛下,允了。”
沈八达颔首,目送曹谨离去。
密室门合拢,岳中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督公,您真要……焚尽所有?”
沈八达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棂。秋阳倾泻而入,将他玄色蟒袍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红。他望着远处景仁宫飞檐上那只振翅欲飞的鎏金凤凰,轻声道:
“有些火,烧得太旺,会焚尽自己。有些光,亮得太早,会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缕阳光,仿佛那真是可握在掌心的火焰:
“所以,得等。等日轮真正碾碎云层的时候……再升。”
窗外,一只黑羽乌鸦掠过长空,羽翼边缘,竟隐隐泛起与他眸中如出一辙的、澄澈的淡金色光晕。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剑龙府城。
沈天独立于新筑的北城楼之上,脚下是尚未干涸的楚军鲜血浸透的青砖。他身后,孔雀神刀军肃立如林,刀锋映着西沉的残阳,寒光万道。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单膝跪倒,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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