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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25章 统治(第2/2页)
,以意为火,将狂暴火劲,生生“养”成了温顺暖流!
曹兆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他摸着怀中那块“养正”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又看见那个雨夜,叶阳跪在泥泞里,用银针、艾绒、还有一碗混着自己鲜血的温热药汤,一点一点,将他散乱欲绝的生机,重新“养”回体内。
擂台正面,庞世勋与朱鸣远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动与……敬畏。
养生太极,肉身成圣。
原来,圣,不在天上。
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里,在每一寸筋膜的舒展中,在每一滴血气的温润流转间。
在……活着本身。
余时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释然到近乎解脱的、孩子般的笑意。他抬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自己那件宽大旧袍的系带。
袍子滑落。
露出精悍如铁、却布满新旧交错疤痕的上身。那些疤痕纵横交错,有的深如刀刻,有的浅如烟熏,更有几道扭曲狰狞,显然是被某种极其霸道的劲力反复撕扯、愈合又崩裂所致。最骇人的是他左肋下方,一道深紫色的、形如蟠龙的印记,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条蛰伏的活物。
“我叫余时。”他声音清朗了些,带着久违的轻松,“余,是‘剩余’的余;时,是‘时辰’的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阳身上,那灰蒙蒙的眼珠里,映着叶阳平静如古井的面容。
“我余时的命,本该在十年前,就死在苍应猎庄的‘蚀骨瘴’里。是白家老祖,用三十六味绝毒草药,把我这具只剩半口气的身子,硬生生……‘养’了回来。”
“他告诉我,我的筋骨,已被瘴毒蚀空,若强行修武,不出三月,必成齑粉。唯有‘养’——养气,养血,养骨,养神,养尽这副残躯里最后一丝生机,才能……多活几日。”
“所以我学了白家秘传的‘九死回生引’,学了苍应猎庄最阴毒的‘蚀骨劲’,学了所有能让我这具残躯……稍微‘好受’一点的东西。”
“可后来我发现,越练越疼,越养越空。”
“直到三个月前,我在一座破庙里,遇见一个老道。”
余时仰起头,望向校场高阔的天空,风拂过他光秃的头顶,掠过那道粗硕旧疤,竟带起一丝奇异的温润光泽。
“他说,我练错了。”
“养生,不是苟延残喘。”
“养生,是让这副肉身,成为它本来该有的样子——坚韧,通达,自在,无碍。”
“他教了我三招。”
余时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承接什么。
“第一招,叫‘松’。松肩,松腰,松骨,松尽一身执念。”
他掌心,竟真的开始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润的淡金色光晕。
“第二招,叫‘沉’。沉气入海,沉意归根,沉尽一身浮躁。”
光晕渐盛,如初升朝阳,柔和却不容忽视。
“第三招……”
余时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叶阳脸上,那灰蒙蒙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
“叫‘合’。”
话音落。
他掌心那团淡金色光晕,毫无征兆地、轰然爆开!
不是攻击,不是冲击。
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温润如春水、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星空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无声无息,却瞬间弥漫整个擂台。台上众人只觉得浑身一暖,仿佛冬日里饮下一杯温热的蜜糖水,连日来的疲惫、焦躁、惊惶,竟被这气息温柔地抚平、包裹、消融。
韩绰下意识地按了按自己常年隐痛的左肋,那里,竟真的……不疼了。
陈成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因常年握笔而生的老茧,此刻竟在淡淡金光中,微微泛起健康的粉红。
乔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颗从小伴随的、微凉的褐色小痣,指尖传来一阵久违的、温热的跳动。
就连远处,被抬上担架、面色惨白如纸的叶绮罗,在这金光拂过的瞬间,睫毛竟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余时收回手,光晕敛去,他脸上那抹孩子般的笑意,却愈发清晰。
“叶阳师兄。”他对着叶阳,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膝盖,“余时……认输。”
不是输给叶阳的拳。
是输给了……那“养生”二字背后,所承载的、足以撼动天地法则的……大道真意。
全场寂静。
唯有风,重新吹起,带着初春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气息,拂过每一张惊愕、震撼、茫然、继而渐渐沉淀为一种奇异宁静的脸庞。
叶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走到余时面前,伸出双手,不是去扶,而是虚虚地、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在余时周身三尺之外,缓缓画了一个圆。
一个极慢,极圆,极匀的……太极图。
余时闭上眼。
他感到那缠绕自己十年、如附骨之疽的蚀骨寒意,竟在叶阳画圆的轨迹中,被温柔地、一丝丝地……梳理、安抚、归位。
他左肋下那道蟠龙印记,缓缓停止了起伏,变得温顺、平和,如同沉睡。
叶阳收手。
余时睁开眼,深深看了叶阳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旧袍,重新披上,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身影很快消失在校场尽头。
没有不甘,没有颓丧。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韩绰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叶阳的目光,不再是审视,不再是评估,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打量。
而是一种近乎谦卑的、对某种超越凡俗理解之存在的……凝望。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响彻整个校场:
“龙山中院……胜。”
话音落,他竟对着叶阳的方向,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
这一礼,不是为胜负。
是为……那以凡人之躯,叩问天道、践行大道的……“养生”二字。
风,更大了。
卷起校场上零落的尘埃、断发、碎木屑,打着旋儿,升向高远的天空。
而在那风势最盛之处,叶阳独立如松,青灰色的旧袍猎猎翻飞,衣角飞扬,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
他抬眼,望向校场之外,那连绵起伏、在初春薄雾中若隐若现的青山。
山势雄浑,云气蒸腾。
他忽然想起老道当日,指着那山,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你看那山,千年万载,何曾动过分毫?可它……养住了整片天地的生气。”
叶阳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极淡、却足以融化所有寒霜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缕被风吹落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桃花瓣。
花瓣粉嫩,娇艳欲滴,蕊心一点金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