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34章 强横(第1/3页)
“那……那就是你们说的……缠……缠布魔?”
杜文顺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眼珠鼓起,直直看向前方那棵须得三人方能合抱的大树。
脸上血色褪尽,腿间又是一阵温湿涌出。
“遭了...
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船头木栏上,发出细密如沙的簌簌声。
陈成垂眸,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
掌心纹路清晰,指节修长,皮肤下隐约透出青色血管——那是血气初凝、尚未彻底内敛的征兆。可就在三日前,他晨起吐纳时,左臂小臂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悄然浮于皮下,随呼吸起伏微光流转,似有生命般缓缓游走。
第七炷血气已稳,第八炷……正在破土。
不是将成,而是已在成。
他昨夜子时静坐,默运《太极养生经》中“抱元守一”之法,引气沉入丹田下方三寸“气海墟”,竟觉腹中温热如春阳初照,一缕极细、极韧、极清的气流自尾闾悄然升起,沿脊柱中线无声攀援,过命门、抵大椎、穿玉枕,最终在百会穴前半寸处盘旋不去,如龙蛰渊,蓄势待发。
那便是第八炷血气的雏形。
可他不能说。
更不能此刻出手。
吴氏渔话音未落,栈桥尽头,忽有异响。
不是脚步,是甲板被重物碾压的闷响,一声、两声、三声……由远及近,节奏沉滞,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口发紧的压迫感。
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栈桥石阶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走上。
那人裹着件灰扑扑的旧棉袍,袍子宽大得近乎拖地,袖口磨得发白,领口还沾着几点可疑的褐色油渍。头上扣着顶洗得泛黄的毡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张脸——颧骨高耸,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唇色淡得几近苍白。
最刺眼的,是他左手拎着的东西。
一只半人高的粗陶瓮,瓮身布满裂纹,用黑漆与麻绳反复缠绕加固。瓮口以厚油纸封死,再覆一层浸透桐油的牛皮,牛皮上压着块拳头大的青石。
这瓮少说七八十斤,可那人拎着它,腰背挺直如松,肩头不见丝毫起伏,步子落地无声,仿佛提的不是陶瓮,而是一截枯枝。
风掠过,掀开他帽檐一角。
底下露出一截耳廓,边缘薄得近乎透明,耳垂上,赫然有一颗赤色小痣,朱砂点就,色泽鲜亮,不似天生,倒像……某种烙印。
“老……老陶?”吴紫妤失声低呼,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掐断,像是被自己吓住。
张敦与李匡义同时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连对面周家船头那位矮胖青年李匡义,脸上得意之色也僵了一瞬,眯起眼,手按上了腰间刀柄。
老陶。
青银龙庄最老的船工,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只因常年在陶瓮里腌鱼、渍虾、酿蟹黄酱,人人唤他老陶。
他干了四十七年,从庄主吴砚山的父亲那辈开始,便在这埠头挥汗如雨。他话极少,一年到头听不见三句整话,干活时佝偻着背,走路时脚踝外翻,咳起来胸腔嗡嗡作响,活脱脱一具被岁月榨干油水的老枯柴。
可此刻,这具“老枯柴”,正一步步踏上栈桥。
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板缝隙里积存的薄冰,都无声震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
“他……他不是老陶?”阳梦楠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抠进船舷木缝,“他……他怎么……”
话未说完,老陶已停步。
就在栈桥中央,正对周家船头的位置。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迟缓,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关节里塞满了陈年锈屑。那只手枯瘦、青筋虬结,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暗红鱼鳞与黑泥。
然后,他掀开了帽子。
没有预想中的白发苍苍,也没有沟壑纵横的褶皱。
那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
三十许,眉骨高而锐利,鼻梁挺直如刃,下颌线绷得极紧。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衬得一双眼睛黑得惊人,深不见底,却又空得可怕——像两口被填平的古井,井壁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光影,只余下纯粹、冰冷、毫无波澜的虚无。
他目光扫过周家船头,扫过李匡义,扫过那名玄衣青年,最后,落在吴紫妤脸上。
吴紫妤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老陶没说话。
只是将手中陶瓮,轻轻放在栈桥青石板上。
“咚。”
一声轻响,却似擂鼓,震得众人耳膜嗡鸣。
紧接着,他伸出食指,指尖蘸了蘸自己左手虎口处一道新结的暗红血痂,然后,在青石板上,画了一个圆。
圆不大,径约三寸,线条歪斜颤抖,边缘毛糙,像孩童涂鸦。
画完,他收回手,重新扣上毡帽,转身,一步一步,原路返回。
灰袍下摆拂过栈桥边缘,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腥风。
风里,混着浓烈的、咸腥的、陈年海藻与腐烂鱼鳃混合的浊气。
无人敢拦。
无人敢言。
直到那灰影消失在埠头货栈阴影里,码头上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掠过桅杆的呜咽,以及远处水波拍岸的单调声响。
“……他……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吴紫妤声音干涩,嘴唇翕动,眼神恍惚。
“今早。”张敦喉结滚动,声音嘶哑,“我……我见他扛着这瓮,从南边礁滩那边,趟水过来的。”
“趟水?”李匡义脱口而出,随即脸色骤变,“南礁滩?那里……那里水深三丈,暗流如绞,连壮汉都得靠竹筏!”
张敦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老陶消失的方向,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陈成一直没动。
他站在船头最前端,离那陶瓮最近。
就在老陶画圆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陶瓮封口的牛皮,似乎……微微鼓起了一瞬。
不是气压变化。
是里面的东西,顶了一下。
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存在感”。
像一颗心脏,在瓮中,缓慢搏动。
咚……咚……
与老陶方才落步的节奏,严丝合缝。
陈成忽然想起昨日清晨,在渔庄后巷,他撞见老陶蹲在墙根下剔牙。那枚豁了口的黄铜牙签,被他含在舌下,舌尖抵着,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牙床。
当时,陈成只觉那声音怪异,像钝器敲打朽木。
现在想来——
那不是叩击。
是应和。
应和着什么?
陈成抬眼,望向对面周家船头。
李匡义脸上的得意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撑的阴鸷。他身后那名玄衣青年,依旧笑呵呵的,可那笑容僵在脸上,眼珠却不受控制地往老陶消失的方向瞟,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刀鞘,指腹下意识刮擦着鞘口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
那刻痕,形如弯月。
陈成记得清清楚楚。
三日前,在龙山馆中院演武场,他与云台馆弟子比武收尾时,对方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同样有一道弯月形旧疤。
同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