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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36章 暗涌(第1/2页)
掌锋碾下,皮肉崩摧。
就在陈成手掌贴上去的一刹那,缠布魔的左脸,整个轮廓都消失了。
颧骨坍陷,猛地向内凹进去一大片。
鼻梁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被压得完全闭合,软骨和皮肉一起塌进颅腔。...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船头木栏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噼啪声。栈桥两侧的水面被疾风撕开一道道白痕,冰碴翻涌如刀锋,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吴紫妤背脊微弓,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那玄色劲装青年正含笑抱臂而立,目光斜斜扫来,不带丝毫敌意,却比刀锋更沉、比霜雪更刺。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末端垂着一枚青玉小铃,此刻静默无声,却似已听见了吴紫妤喉间滚动的喘息。
陈成没动。
他站在船头右侧第三根缆桩旁,左手垂在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至腰际,拇指轻轻抵住左腕内侧寸关尺的位置。指尖下,脉搏跳得极稳,一下,又一下,沉如古钟,缓如溪流。不是强压,而是自然——仿佛这千钧一发的对峙,不过是他晨起推手时,偶然迎上的一阵山风。
“吴小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与远处庄兵甲叶摩擦的簌簌声,“你信不信,他连刀都拔不出。”
吴紫妤一怔,侧眸看他。
陈成没看她,目光仍落在对面青年身上,唇角微扬:“他袖口第三颗盘扣松了半分,右肩胛骨有旧挫伤,每逢阴寒必僵。昨夜子时三刻,他练过一趟‘鹿奔式’,但收势时左膝微颤,气浮于表——若此刻出刀,力道未至七分,筋络先断。”
话音落处,那玄衣青年脸上的笑意,倏然凝了一瞬。
风停了半息。
栈桥下,几尾冻得半僵的银鳞小鱼突然从冰缝里弹跃而出,啪嗒一声砸在木板上,溅起几点水星。
李匡义在对面船上眯起了眼:“……谁教你的?”
陈成终于侧过头,朝吴紫妤颔首:“我替你应这一战。”
“不可!”吴紫妤脱口而出,嗓音竟有些劈裂,“张敦!你才入下院,血气未固,筋骨未淬,他连化劲门槛都没摸到——”
“可他摸到了。”陈成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昨日寅时,我在后山断崖观云卷云舒,见三只灰隼盘旋不落,便知今日风向将变。辰时回院,曹师正在院中扫雪,扫帚划地之声,与我呼吸节律相合。巳时饮茶,茶汤浮沫聚散之数,恰是第七炷血气内焰明灭之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紫妤骤然失色的脸,再掠过李匡义船上众人惊疑不定的眼,最后落回那玄衣青年脸上:“他练鹿奔式,是为补肾阳;我练太极,只为养此身。养身者,不争一时之快,而夺天地之机。他出刀时,风会偏三分,雪会滞半息,他左膝旧伤,会在刀锋离鞘那一瞬,提前半息抽搐。”
吴紫妤喉头一动,想说什么,却发觉自己竟发不出声。
陈成已抬步向前。
靴底踏在湿滑栈桥上,竟无半点声响。积雪在他足下无声塌陷,却不见水渍渗出——雪粒被一股极细微、极绵长的力道裹住,尽数凝在鞋帮边缘,如白絮缀边。
“等等!”李匡义突然暴喝,声音破锣般撕开寂静,“你既知他旧伤,便该明白——他若败,周家颜面尽丧!你真敢赌?!”
陈成脚步未停,只在栈桥正中稍顿,侧身,右掌缓缓抬起,五指微屈,掌心向下,似托非托,似按非按。
“我不赌。”他声音清越如泉击石,“我养生。”
话音未落,那玄衣青年猛地踏前一步!
左脚碾碎冰面,右膝微屈,腰胯骤拧——这一式“虎扑”尚未完全展开,他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身形猛地一滞!右膝果然剧烈抽搐,小腿肌肉绷成铁条,膝盖骨发出一声极轻、却令人牙酸的“咔”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混着雪沫滚落,左手死死按住右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做了什么?”他嘶声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成掌势未收,反而微微下沉半寸。
“没风,”他答,“但风不该往那里吹。”
话音落,栈桥西侧忽起一阵旋风,卷着雪尘直扑玄衣青年面门!他本能闭眼偏头,左肩却毫无征兆地一沉——正是陈成方才所言“风偏三分”之位!他重心顿失,踉跄半步,右膝旧伤受力过猛,终于不堪重负,“咯啦”一声脆响,整个人单膝跪地,右腿以一个诡异角度歪斜着,再难撑起。
全场死寂。
唯有风掠过桅杆,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李匡义脸上肥肉狠狠一抽,指着陈成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枯枝:“……你……你这是什么邪法?!”
“不是邪法。”陈成终于收回右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雪尘,语气平淡如常,“是气血牵引之术。他气血运行紊乱,我借风势、借雪势、借他自身旧伤之势,稍加导引——就像推手时,对方前倾,我只需在其重心线外,轻按一指。”
他转过身,看向吴紫妤,眼神清澈见底:“十外荡,还是你的。”
吴紫妤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却只发出一串短促的气音。她看着陈成,又看看跪在栈桥上、痛得浑身发抖的玄衣青年,再望向对面船上李匡义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的脸——忽然,她抬手,一把扯下颈间那条墨狐皮围脖,用力甩在地上!
皮毛沾雪,油亮光泽瞬间黯淡。
“张伯!李叔!”她厉声喝道,声震四野,“传令!今夜子时,全庄戒备!所有水舱加厚冰层,所有哨楼增派双岗!再派三艘快船,沿十外荡北岸巡弋——若有周家船影,不必通报,直接凿沉!”
她一字一顿,字字如锤:“今日之后,周氏渔庄踏进一步,我吴氏渔庄,便还他一刀!”
命令如冰雹砸落,庄兵轰然应诺,甲叶铿锵,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那被陈成所制的玄衣青年,在两名同伴搀扶下踉跄退至船舷,临去前,他猛然回头,死死盯住陈成——那眼神里没有怨毒,没有愤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劫后余生的惊悸。
陈成没看他。
他正低头,用指尖捻起栈桥缝隙里一粒被踩扁的雪粒。雪粒在掌心迅速融化,沁出一点微凉水珠,顺着掌纹缓缓滑落,滴入下方幽暗水波,无声无息。
“陈兄……”吴紫妤走到他身侧,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陈成抬眸,望向远处铁灰色的水面。阳光刺破云层,在浪尖上劈开一道灼目的金线。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曹淼院中,老者吐纳时那八尺方圆空气的细微波动——原来所谓“气机”,并非虚无缥缈之物。它真实存在,如风如雪,如血脉奔流,如呼吸起伏。而太极之妙,不在刚猛,不在迅捷,而在“知机”。
知其气机之盛衰,知其筋络之开阖,知其神意之流转。
养生者,先养此知。
“第七炷血气。”他答得极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但今日之后,第八炷,该燃了。”
吴紫妤心头巨震,几乎站立不稳。第七炷血气,本是下院门槛;而第八炷,已是真正踏入化劲之门的征兆!寻常武者,十年苦修未必能至,此人竟言“该燃”——那岂非意味着,他早已洞悉火候,只待时机?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指甲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目光落在陈成垂在身侧的右手上——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分明是常年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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