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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37章 师姐(第2/3页)
吴湛点头,仿佛听闻一件无关紧要之事。
他忽然抬手,猛地撕开左袖!
露出一条布满旧伤新痕的小臂——那里,赫然盘踞着三条狰狞蜿蜒的青黑色淤痕,形如毒蛇,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
“青银龙汤。”吴湛平静道,“熬了一整夜。”
柳玉峰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
他认得那淤痕!那是“青银龙”特有的剧毒残留,寻常武者沾之即瘫,需以十二味解毒圣药日夜熏蒸方能缓释!可吴湛……他不仅活着,还喝了整整一锅?
“你……”柳玉峰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不怕死?”
吴湛没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布满爪痕、鲜血淋漓的右手,慢慢探向怀中。
指尖触到布巾包裹的硬角。
他顿了顿,最终,没有取出《踏雷功》。
而是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黑色鳞片——边缘锋利如刃,内里隐有银丝流转,正是昨夜青银龙汤中,那尾龙鱼身上剥下的最后一片逆鳞。
他拇指摩挲过鳞片冰冷的表面,目光扫过台下所有面孔,最后,落在顾恒惨白却坚定的脸上。
“沈宓。”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商牒的月俸,我今日便领了。”
话音落,他手腕一抖!
那片青黑逆鳞,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乌光,直射柳玉峰眉心!
柳玉峰亡魂大冒!他想躲,可双臂剧痛麻痹,双腿灌铅,只来得及偏头!
“噗!”
逆鳞擦着左耳掠过,削断一缕长发,深深钉入他身后粗木柱中,只余尾部嗡嗡震颤!
而就在逆鳞离手的刹那,吴湛动了。
他不再等柳玉峰起身。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着地面疾冲!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决绝!不是扑击,是碾压!他双拳紧握,拳面青筋暴突,拳风过处,积雪尽数掀飞,露出底下黝黑冻土!
柳玉峰瞳孔里,只映出那对越来越大的、燃烧着灰白色火焰的拳头!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比武。
这是清算。
是文老未能出口的控诉,是沈家三房濒临倾覆的悲鸣,是贫民窟里啃着发霉窝头时,刻进骨子里的饥饿与不甘——今日,统统奉还!
“不——!”
柳玉峰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掌猛拍地面,借力向后弹射!
可晚了。
吴湛的右拳,已至面前。
没有花哨,没有变化,只有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容置疑的——
“轰!!!”
一拳,正中面门!
鼻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柳玉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向后倒飞,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头盔崩裂,鲜血混着脑浆溅出,在青砖上拖出一道猩红轨迹。
他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唯有风雪,卷着血腥气,在擂台之上盘旋。
吴湛缓缓收回右拳,拳面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汩汩冒血,血珠滚落,在青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小坑。他看也不看,只将染血的拳头,慢慢攥紧。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擂台边缘。
每一步落下,青砖便无声龟裂一分。
他走到顾恒面前,站定。
风雪拂过他染血的额角,吹乱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漆黑如墨、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没说话。
只是将那只染血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缓缓伸向顾恒。
顾恒怔怔望着那只手——指节破开,血肉模糊,却稳如磐石。
她忽然想起昨夜,自己蜷在灶房角落,就着油灯微光,翻看文老留下的《踏雷功》,指尖抚过那泛黄纸页上歪斜的批注:“……阿成筋骨初成,宜先养气,再锻骨,莫贪速……”
原来,他早已在替她扛下这千钧重担。
泪水决堤。
顾恒没有去擦,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轻轻、轻轻地,覆在那只染血的拳头上。
温热的泪水滴落,砸在吴湛手背伤口上,激起一阵细微的刺痛。
吴湛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矗立的吴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商检司大院:
“永盛商行,胜。”
“商牒,即日起,接管南区商检司临时巡查副使一职,协理商路稽查、商牒核验诸事。”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巡查副使?!那可是直隶于巡司总署、可跨区调兵、执掌商路刑狱的实权要职!别说吴湛,便是万通商行东家安南,也从未想过染指!
顾恒猛地抬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吴湛却看也没看她,只将目光投向吴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此职,非授吴湛,乃授永盛商行东家,沈宓。”
“沈东家持此职印,可于南区八坊之内,自行遴选商队、挂职武者、调配货仓、重订商路——一切事务,皆不受原有商牒约束,唯需向巡司总署报备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东家,最后,落在安南骤然煞白的脸上:
“另,即日起,昭城北路商道,凡悬挂‘永盛’旗号之商队,免缴三年商税。”
风,忽然停了。
雪,也停了。
阳光,不知何时,刺破厚重云层,泼洒而下,将整座商检司大院,镀上一层流动的、耀眼的金边。
吴湛站在光里,银狐皮袄的毛尖跳跃着细碎金芒,染血的拳头上,那抹鲜红,竟也灼灼生辉。
顾恒望着他,望着这满院惊骇、艳羡、敬畏交织的脸,望着远处高墙上,一只受惊飞起的灰鸽掠过澄澈蓝天……
她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真正如释重负、拨云见日、带着劫后余生的酣畅与笃定的笑容。
她反手,紧紧攥住吴湛那只染血的手,指尖用力,仿佛要将这温度、这力量、这沉甸甸的托付,尽数烙进自己血脉。
“阿成。”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走,我们回家。”
吴湛颔首。
他任由顾恒牵着,一步一步,走过寂静无声的擂台,走过两侧自动分开的人墙,走过那扇曾象征森严壁垒的朱红大门。
门外,雪霁天青。
一辆崭新的、通体漆黑、车辕上镌刻着繁复云纹的马车,静静等候。
车夫一身玄衣,见二人出来,立刻躬身,掀开车帘。
帘内,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案几上,温着一壶新酿的梅子酒,两只素白瓷杯,氤氲着淡淡暖香。
顾恒扶着吴湛,正要上车。
忽然,吴湛脚步一顿。
他松开顾恒的手,从怀中取出那本用布巾仔细包裹的《踏雷功》,递向顾恒。
“文老的遗愿。”他说。
顾恒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布巾上未干的血迹,心头一颤。
吴湛却已转身,望向商检司深处。
那里,吴紫妤正匆匆赶来,脸上写满焦急与未及掩饰的担忧。她远远看见吴湛,脚步加快,裙裾飞扬,眼中只映着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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