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凤凰大领主》第713章 这是八岁?(第2/3页)
她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尖隔着薄薄的黑纱,几乎要抠进男孩肩胛骨之间的皮肉里。
她投向奥里森的目光,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最后浮木般的急切,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尖叫:就是他!快行礼!按我教你的做!
男孩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推,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个趔趄猛地向前冲了两步,才勉强在距离奥里森那双沾着泥泞和暗褐血渍的靴子不到三尺的地方,狼狈地稳住了身形。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抬起了头,像是被无形的手强行拽起了下巴。
昏黄摇曳的火光,第一次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脱离了孩童圆润稚气的脸。
下颌的线条已经显出少年特有的,开始硬朗的轮廓,鼻梁的骨架也变得清晰而略高。
脸颊上散布着一些深褐色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麻点。
然而,最刺眼的并非这些细节,而是这张脸上过早沾染的,与年龄极不相称的世故和因长期营养不良或粗重劳作而刻下的疲惫皱纹,以及那双此刻被巨大恐惧彻底占据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死水般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惊惶。
他像是被无形的皮鞭狠狠抽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如同被砂纸磨过般的咕哝:“见...见过...大人....”
声音干涩、细小,如同蚊蚋振翅,几乎刚一出口就被密室粘稠的死寂所吞没。
同时,他那瘦长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别扭,僵硬到令人不适的姿态弯曲着,动作完全走样变形,歪歪扭扭地朝着奥里森的方向做了一个根本谈不上“礼”的动作??既不像鞠躬,也不像屈身,更像一个关节生锈的提线木偶在主人
粗暴拉扯下的抽搐。
完成这个“礼”后,他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艾琳夫人身后那片深紫色的裙摆阴影里,两只手像受惊的螃蟹钳子,死死攥住了那昂贵丝绒裙摆的边缘,将自己尽可能蜷缩、隐藏起来。
只敢从那深紫色的屏障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写满惊恐的脸,眼神如同受惊的小兽,飞快地,怯生生地扫过奥里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然后迅速移开,却又忍不住再次惊恐地落向他身后那片散发着浓烈恶臭的黑暗角落???
那里,躺着这间密室原本的女主人和那个本该成为小主人的孩子。
他抓着裙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甲都泛出了青白色。
奥里森僵住了。
不是惊讶,而是被一种铺天盖地、荒谬绝伦到极点的现实,迎面狠狠掴了一掌后产生的短暂失神和灵魂出窍般的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滑稽舞台中央,周围的一切都扭曲失真,唯有那刺鼻的尸臭是唯一真实的注解。
他紧锁的眉头,那两道如同刀刻斧凿般的深痕,瞬间拧得更紧,几乎要在眉心刻出一个血淋淋的“川”字。
他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如同两柄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锋利手术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残忍的穿透力,如同探照灯般在那男孩那张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线条都在尖叫着“远超八岁”的脸上来回切割、剖析。
目光先是死死盯住男孩那清晰凸起,随着他艰难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那是少年进入青春期的铁证。
接着,视线下滑,扫过他宽阔得已经撑起那件滑稽外套肩线的骨架??那绝不是孩童纤细的肩。
目光掠过他瘦削但指骨粗大、手背青筋微凸,显然经历过一定劳作的双手????那绝不是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少爷的手。
最后,这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如同带着干钧重压,缓缓转向艾琳夫人那张强作镇定,却因极度的紧张和心虚而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的面孔,那厚厚的脂粉下,惨白底色和细密的冷汗正顽强地透显出来。
然后,目光滑过鲍里斯那张线条刚硬,写满了“此计可行,别无他法,必须接受”的沉凝花岗岩般的脸孔;最后,停留在达文西那张瘦削颧骨上堆起的、充满了“精明算计,见风使舵,务必说服他接受”的谄媚笑容上。
一股冰冷刺骨的荒谬感,比这密室深处的寒气更甚百倍,如同深海中骤然爆发的寒流,汹涌地、无可阻挡地从奥里森的脊椎骨一路窜升,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在这荒诞的泥沼里。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抽动了一下,拉扯出一个极其难看,没有丝毫温度、冰冷得如同地狱寒铁的弧度,一个凝固在脸上的、无声的嘲讽。
“诸位大人,艾琳夫人??”
奥里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在沙漠烈日下曝晒了百年的、布满锈迹的铁片在互相刮擦,干涩、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荒谬感。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那冰冷的,如同淬了冰碴子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钢针,一根根依次钉在鲍里斯、达文西、艾琳夫人的脸上,最后,那目光的焦点,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地落定在那个躲在母亲裙摆后瑟瑟发抖的“熙尔”身
上。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他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冰渣摩擦的声响,“你们深思熟虑、反复权衡之后,所谓的那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刻意加重了“深思熟虑”和“完美”这两个词,语气里的讽刺如同淬毒的细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如同指向祭坛上不洁的祭品,直直地,毫无偏差地对准了那个惊恐万分的少年,“用一个......”
他故意再次停顿,让那荒谬感在死寂中无限发酵、膨胀,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清晰地吐出那个数字:
“这,是八岁?你们,告诉我,这特么是八岁?!”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同一记闷雷,在密室的墙壁间反复撞击、回荡。
“咚!”
鲍里斯男爵魁梧的身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如同铁塔移动,马靴再次重重地踏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本就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刻意制造出一种充满压迫感的姿态,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压服眼前这位来自暮冬城,代表着暮冬侯爵意志的“寒鸦”。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如同巨石在幽深的洞穴中滚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震荡:
“没错,寒鸦大人!”
鲍里斯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音节都如同铁锤敲打砧板,“我们仔细考量过了!反复权衡了所有的可能性和风险!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后果!”
他再次强调“仔细考量”和“反复权衡”,试图用这种重复的肯定来强行赋予这个荒谬决定以某种虚假的合理性和重量。
“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不容易引人怀疑的办法!是唯一的出路!”
他那只覆着铁手套的手,用力地在空中虚劈了一下,仿佛在斩断所有其他的选项:“混乱需要平息!领地需要主人!碎星河谷的子民不能一日无主!而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达文西和艾琳,最后落回奥里森脸上,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属于武夫的直白野心,“我们的手上,必须掌控住属于我们自己的牌!艾吉斯死了,死在了外面!西奥多?哼!”
鲍里斯从鼻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