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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凤凰大领主》第791章 规则变了(第1/2页)
轰鸣的余音仍在城墙之间回荡,但那种震颤的性质已经改变——从撕裂世界的狂暴,变成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呜咽。
凯塔斯·瑞德斯通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右手终于从剑柄上完全移开,垂落身侧,指尖触碰到天鹅绒礼服的褶皱,那触感陌生得令他微微皱眉。
“这是魔法炮击......”
他重复了一遍侍从的汇报,声音低沉而平稳。
不是疑问,只是确认。
朝天空开炮——这意味着什么?示威?宣告?还是………………
“威慑。”
这个词从他唇间滑出,带着一种苦涩的质地。
这小混蛋,在威慑我!
凯塔斯在五十八年的生命里学会了许多伪装,但从未像此刻这样,感到自己的认知正在失效。
那些“铁管子”——他曾在密报中读到过,在埃德尔鲁疯狂的言语中听到过——但从未真正理解过。
直到现在,当它们在他的城市上空咆哮,将火焰和烟雾写在天穹之上,却不触及任何一片瓦砾。
这是一种他无法回应的语言。
不是骑士的冲锋,不是法师的咒语,不是贵族的阴谋————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直接的、更加......不可谈判的力量。
“城防有没有受损?”他问,声音依然平稳,但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紧绷。
“没有受损,老爷。”侍从吞咽着唾沫,“守卫报告说,所有炮弹都在安全高度爆炸,只是......只是声音很大,还有马匹受惊了。仪仗队的阵列......崩溃了。埃德尔鲁大人......从马上摔下来了。”
凯塔斯闭上眼睛。
埃德尔鲁。他的侄子。他派去试探,去拖延,去在必要时牺牲的那枚棋子。
那枚棋子正在做什么?是已经死了,还是正在将一切捅向不可收拾的深渊?
他睁开眼睛,看向镜面中的自己。
五十八岁。六级觉醒骑士。西境最有权势的贵族之一。
这些标签曾经像铠甲一样保护着他,但此刻,在碎裂的镜面中,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铠甲的老人,一个正在试图理解某种超出认知的事物的、困惑的老人。
兵力。这个词突然刺入他的意识,像是一根被延迟送达的毒针。
他的兵力在哪里?
城里还有一千领主兵、三千奴隶兵————听起来是一个可观的数字,但这些领主兵和奴隶兵都是战斗力最差的那部分。
红翡城里真正的精锐力量,早就被安排到落日山和碎星河谷的战场了。
此时此刻,红翡城里真的是兵力空虚。
而罗维·瓦伦丁带来了两百人。
两百名装备了那些“铁管子”的、对他怀有某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士兵。如果真要打起来......
凯塔斯再次闭上眼睛。不是恐惧。他拒绝承认这是恐惧。这是计算,是权衡,是一个统治者在面对非常规威胁时的必要审慎。
真要打起来,他的四千人或许能够覆灭那两百人——但代价是什么?内城的毁灭?家族五百年底座的崩塌?还是......
还是他凯塔斯·瑞德斯通,将成为西境历史上第一个在自己的城墙内,被一名男爵击败的伯爵?
这个数字很难计算,但他清楚的知道,一旦真的打起来,那么受益的,必然是他的敌人,西境侯爵。
“老爷?”侍从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需要......需要敲响警钟吗?召集所有守卫开战?”
凯塔斯睁开眼睛。
镜面中的碎片仍在震颤,但它们的排列似乎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随机的崩塌,而是某种......图案。
他注视着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那里映照着他胸口的家族徽章,金丝绣线在烛光下闪烁,像是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
“不。”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
那个字在书房中回荡,带着一种终结的质感,仿佛一扇门正在缓缓闭合。
“老爷?”
“卸下我的肩甲。”凯塔斯说,开始解开礼服前襟的银扣,“还有护胫。所有武装。现在。”
侍从愣住了,手中的毡帽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但......但老爷,您是要......”
“换衣服。这些铠甲在接下来的会见中,将没有任何的意义。”
凯塔斯没有看他,手指熟练地穿梭于复杂的扣结之间,“去拿那件灰色的。去年裁缝送来的,说是帝都流行的款式。没有刺绣,没有金属配饰。只是......得体。”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近乎急迫的效率。
沉重的铠甲滑落在地,像是一具被剥下的皮囊。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沉重。
不是解脫,而是某种更加压抑的东西——意识到自己的时代正在滑向悬崖,而他必须尽力去弥补,去适应,去在这个新的规则中找到立足之地。
“五百年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瑞德斯通家族的伯爵之中,我是第一个亲自出门迎接一个男爵的。”
侍从的手停住了,目光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困惑。
凯塔斯注意到了,但没有解释。
这只是事实,带着一点自嘲,一点无奈,以及某种正在缓慢成形的....决断。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二十岁那年,他第一次跟随父亲进入帝都,在教宗的加冕典礼上,他看到了那些真正的权力者——不是依靠血脉,而是依靠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直接的力量。
他当时发誓,瑞德斯通家族也要成为那样的存在。五十八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直到现在。
“老爷”侍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需要......需要通知卫队吗?让士兵们列队?或者......或者至少带几名护卫?”
凯塔斯停下动作,看向那名年轻人一一十二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侍从眼中看到真正的困惑,而非惯常的谄媚或恐惧。
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
仿佛某种伪装终于被打破,某种真相终于得以显露。
“安德烈,你认为,我应该带多少护卫,才能对抗那些铁管子?”
侍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就像凯塔斯知道答案一样。
“所以,”凯塔斯继续说道,手指重新穿梭于扣结之间,“我不带护卫。我不穿铠甲。我只穿这件灰色的长袍,站在府邸门口,等待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一个被流放的贱种,一个靠邪术上位的暴发户,一个我昨天还试图用
五座庄园的诱饵来拖延的......”
他没有完成那个句子。
只是继续解开银扣,任由深灰色的天鹅绒礼服彻底滑落在地,像是一具被彻底抛弃的过往。
内城的街道上,尘埃正在缓缓沉降。
那不是普通的尘埃——其中混杂着硫磺的气息,炼金药剂的残渣,以及某种灼烧过的,仿佛羽毛般的细碎物质。
这些物质在铅灰色的天光下缓缓旋转,像是一群被惊扰的幽灵,正在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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