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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338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第1/2页)
大乾明景九年,六月初八。
天未亮时,整个京城便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
若从高空俯瞰,便能看见无数道身影如同蚁群般,从京城各条街道涌出,汇成数条人流,朝着城东三十里外的紫金山赶赴而去。
...
夜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簌簌打滑。陈盛立于门边未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那是聂湘君前日所赠,温润中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息波动,似有若无地与他体内真气隐隐相引。
他未曾关门。
禁制早已重启,却未落死锁。一缕极淡的紫雾自门槛缝隙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爬行三寸,又倏然溃散——那是聂知婧临走前反手布下的“隐息障”,专为遮掩方才衣柜内三人共处的气息残留。她走得急,却未乱;慌而不失章法,退得干净利落,反倒让陈盛心头微沉。
此人,比他预想的更难缠。
更麻烦的是……她听见了全部。
不是只听见聂湘君闯入、自己与聂灵曦调情那段。而是从头至尾——聂知婧在柜中,听完了聂湘君那句“他该叫灵曦妹夫呢,还是该叫我姑父”,听完了聂灵曦那一声近乎挑衅的追问,也听完了自己仓促编出的“窥探联姻动机”之说。
她说信,是假的。
她没拆穿,是顾全颜面。
可这顾全,不是宽宥,而是留待后手。
陈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将玉珏按回腰间。指腹擦过冰凉玉面时,忽觉一丝刺痒——并非幻觉。他低头细看,玉珏背面竟浮起一道极细的银线,如活蛇游走,一闪即没。
心神微震。
这是聂知婧留下的“观心引”。
非禁制,非阵纹,亦非法印。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借玉珏灵脉为桥,悄然种下的一线神念烙印。只要他心绪剧烈起伏,或动用特定功法,此引便会轻颤示警——不伤人,不扰神,却如芒在背,如影随形。
她不是试探。
她是钉钉子。
钉在他与聂湘君之间,钉在他与聂灵曦之间,钉在他所有尚未言明、不敢言明的念头之上。
陈盛垂眸,唇角无声扯开一线冷意。
好得很。
既然她敢下手,就别怪他顺势推一把。
他转身踱至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月光倾泻而入,在地面铺开一片清霜。他凝视着窗外摇曳的竹影,忽然抬指,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非符非咒,只是寻常笔画,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感,仿佛在描摹一柄尚未出鞘的剑脊轮廓。
指尖划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似有涟漪荡开。
下一瞬,他袖中滑出一枚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倾出三滴赤红如血的液体。那血珠悬于半空,并未坠落,反而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三粒细小火种,幽幽燃起靛蓝色火焰。
陈盛屈指一弹。
三粒火种倏然飞出,一没入窗棂缝隙,一贴上案头茶盏,最后一粒则飘向床帐深处,在垂落的流苏穗子上轻轻一点,随即隐没无形。
这是“引火归墟术”的残式,源自《太初避凶图》第七页夹层里一段被虫蛀得残缺不全的批注:“欲瞒天机,先断因果之线;欲引祸水,须燃三昧伪火。”他此前从未试过,只因此术极耗心神,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神识灼伤。但今夜不同——
他需要一场“意外”。
一场让聂知婧无法不动容、不得不亲自出手干预的意外。
而这场意外的引子,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袋深处——一枚刻着“赵鸠”二字的青铜虎符,是今日订婚宴后,对方遣心腹悄然塞入他掌心之物。符上并无杀气,却缠着一丝极淡的龙涎香,混着药香,甜腻得令人心悸。
赵鸠给的,从来不是恩惠。
是饵。
是钩。
更是催命符。
陈盛收回手指,目光落在案头那盏未熄的灯上。灯焰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幽深如古井。他忽然想起聂知婧离开前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恼怒,不是羞愤,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早已看透他所有挣扎,却仍要亲手将他推入漩涡中心。
为什么?
她若真厌恶赵鸠,大可袖手旁观,静待皇子之争撕裂朝堂;她若真担忧聂灵曦,便该劝其远离是非,而非深夜叩门,将整盘棋局掀开一角给他看。
除非……
她也在等一个破局之人。
一个能替她搅浑水、扛黑锅、甚至替她去死的人。
陈盛指尖轻轻叩击窗沿,一声,两声,三声。
节奏与方才划空的弧线完全一致。
就在第三声落下时,窗外竹林深处,忽有乌鸦惊起,呱呱数声,撕裂夜寂。同一刹那,他袖中虎符骤然一烫,表面浮起细密裂痕,丝丝缕缕黑气如活物般钻出,在半空凝成一只微缩的金翅雀影,振翅欲飞。
陈盛瞳孔微缩。
来了。
他未阻拦。
任那雀影穿透窗纸,直射东南方向——正是聂家主院所在。
几乎与此同时,他腰间玉珏再次发烫,银线浮现,剧烈震颤!
聂知婧果然未走远。
她一直在等。
等他是否真的会触碰赵鸠的饵。
等他是否真敢引火烧身。
陈盛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澄澈平静。他抬手,将窗扇彻底推开,任夜风灌入,吹散满室残余的暧昧气息与药香。然后,他缓步走向床边,掀开锦被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素白瓷瓶,瓶身绘着半朵将绽未绽的墨莲。
是他今晨从聂湘君房中“借”来的。
瓶中所盛,名为“寒潭凝魄露”,乃聂家秘藏,专用于压制突破炼神时狂暴反噬的灵潮。此物本该由聂湘君亲自保管,但她昨夜练功后疲惫不堪,随手搁在妆匣最上层,未设禁制。
陈盛取瓶,倒出三滴露水,尽数滴入先前那盏茶水中。
茶汤色泽不变,却悄然多了一丝极淡的莲香,清冷沁骨。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舌尖微苦,喉底回甘,一股凉意顺脉而下,直抵丹田。原本因强行催动引火归墟而略显躁动的真气,竟如遇雪水,缓缓沉降。
有效。
陈盛放下茶盏,忽然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
聂知婧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赵鸠的权势,也不是聂湘君的婚约,而是——
他体内那道蛰伏已久的“趋吉避凶”本能。
那不是天赋,不是神通,而是某种凌驾于因果之上的……异类直觉。
她怕他看穿赵鸠的真正目的,怕他提前避开所有杀局,更怕他某日突然醒悟,发现所谓“顺势成神”,不过是他人精心铺设的祭坛。
所以她必须掌控节奏。
必须让他“误入歧途”,必须让他“被迫选择”,必须让他……亲手点燃第一把火。
陈盛走到铜镜前,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镜中人眉目如画,神色宁定,唯有一双眼,黑得深不见底。
他忽然抬指,在镜面呵出一口白气。
白雾氤氲中,他蘸着湿气,在镜面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谢礼。”
字迹未干,镜面忽泛涟漪,那二字竟如墨入清水,迅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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