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339章 你真装起来了?!(第1/2页)
靖王赵视立于虚空之上,百丈法相俯瞰众生,声音如雷滚滚,传遍紫金山方圆百里:
“今次朝廷武举,摒弃往日规矩,共分三轮。”
“第一轮,登山。”
赵视抬手一指紫金山巅:
“如今整座紫...
聂湘君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角,那截素白的绢布被揉出细密褶皱,像一道无声裂开的口子。她忽然想起半月前在玉霄宫禁地深处见过的那面寒魄镜——镜中映不出人的面容,只浮现出心绪搅动时泛起的涟漪。此刻她多想再看一眼,哪怕只是瞥见陈盛眼底一丝微澜,也好过眼前这潭死水般的平静。
可陈盛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垂眸望着石桌上未凉的茶汤,倒影里自己的脸模糊而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淬了霜的琉璃。那影子不似活物,倒像一尊早已烧制成型、釉色凝固的瓷俑,连呼吸的起伏都吝于显露。
聂湘君喉头微动,终究没再逼问。她太清楚这人骨子里的韧劲——宁安府外那场雪夜追杀,他独身断后,硬是拖着三处贯穿伤把追兵引进冰渊裂谷;太平道修士围困客栈时,他袖中暗藏三枚爆炎符,却在最后一刻收手,只因发现对方怀里揣着半块发霉的孩儿饼。这样的人,若真有把柄,早该攥在自己手里;若没有……那便是真的没有。
“姑姑近来清减了。”她忽然换了个话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檐角悬着的冰凌,“昨夜我路过栖梧阁,见她窗内烛火亮到寅时三刻。”
陈盛执壶的手顿了顿。壶嘴悬在半空,一滴琥珀色的茶汤将坠未坠,在阳光里凝成浑圆剔透的珠子。
“聂真人修为精进,需参悟的典籍自然繁多。”他语气平淡,却悄悄将茶壶往回撤了半寸,避开那滴将落的茶汤,“陈某昨日观她剑气流转如天河倾泻,想必离破境不远。”
聂湘君盯着他耳后一小片淡青的血管。那里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像埋在雪地下的春草根须,倔强地顶开冻土。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原来他也懂剑气?”
陈盛抬眼,目光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云州剑冢碑林,陈某抄录过三百二十七卷剑谱残页。其中七十九卷提过‘天河倾泻’之象,皆言此乃冰魄剑意化形之兆——需以太上冰心诀为引,辅以玄冥真水淬炼三载方得小成。”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一道细微的冰裂纹,“聂真人所用玄冥真水,应当是取自北邙山阴穴第三层?”
聂湘君瞳孔骤然收缩。
北邙山阴穴深逾千丈,第三层终年封冻,唯有金丹修士以神识探查才知其存在。更遑论玄冥真水——那水至阴至寒,寻常玉瓶盛放即碎,需以万年寒髓雕成容器,且每月朔望须以心火温养,否则水汽尽散。此事聂家知晓者不过三人,连聂湘君自己,也是在帮姑姑整理旧物时,于一枚裂开的寒髓瓶底发现半枚褪色的朱砂印,才推断出水源。
“他……”她声音干涩,“如何得知?”
陈盛却已垂首啜饮一口茶,热气氤氲间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猜的。”
这两个字轻飘飘砸下来,比方才任何一句都更沉。聂湘君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她总以为陈盛在掩饰什么,却忘了这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遮掩,而是把真相拆解成无数碎片,再一片片嵌进看似无关的细节里。就像此刻,他分明在说玄冥真水,可真正指向的却是聂知婧深夜未眠的缘由:北邙山阴穴第三层,需金丹修士神识反复勘测才能定位;而能驱使金丹修士亲自勘测的,绝非寻常修行需求……
“昨夜寅时三刻。”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怕碾碎蛛网,“他可曾听见栖梧阁传来琴声?”
陈盛执杯的手指终于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那夜他确实在听。
不是用耳朵,是用【趋吉避凶】天书。
当时天书突然浮现血色警告:【大凶!栖梧阁·琴弦崩断·心脉逆流·三息必绝!】
他破窗而出时,聂知婧正伏在焦尾琴上,七根冰蚕丝弦已断其五,指尖鲜血滴落在桐木琴身,洇开七朵猩红的梅。而第七根弦颤动着,即将崩裂的尖啸已在喉间翻涌——那不是凡俗琴音,是太上冰心诀反噬时,心魂强行撕裂自身所发出的悲鸣。
他掷出一枚镇魂钉钉入琴轸,又以四幽魔焰裹住她指尖伤口,最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纯阳精血,生生将那根将断未断的弦稳住。
整个过程不足三息。
事后聂知婧只当是心魔骤起,全然不记得自己曾濒死一线。而陈盛袖中那枚镇魂钉,此刻正静静躺在储物袋最底层,钉身缠绕着一缕尚未散尽的、带着霜气的青丝。
“琴声?”他放下茶盏,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响,“陈某昨夜在练功。”
聂湘君盯着他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灼痕——正是四幽魔焰反噬留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太平道那位老道临死前的话:“那小子身上有两股气,一股阴寒似万载玄冰,一股炽烈如九幽魔火……阴阳同源,却非天生,倒像是……硬生生拧在一起的。”
檐角冰凌突然“咔嚓”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抬头。
一截半尺长的冰棱坠地,摔成齑粉。细碎冰晶在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其中有两点微芒倏忽一闪,竟与陈盛储物袋中那枚镇魂钉上残留的霜气遥遥呼应。
聂湘君猛地攥紧掌心,指甲刺进肉里。她终于明白为何师尊对陈盛始终讳莫如深——那夜栖梧阁心魔劫,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引动聂知婧体内冰魄剑意与太上冰心诀的冲突,借心魔之手,欲断其道基!
而能精准把握玄冥真水淬炼周期、预判心魔爆发时辰、甚至知晓焦尾琴第七弦必断之人……整个聂家,唯有一人常年驻守北邙山阴穴,负责玄冥真水采撷。
她父亲。
聂湘君喉间泛起铁锈味。原来有些真相不必追问,它早就在血脉里奔涌了二十年,只等一个契机撞碎表层的薄冰。
“陈某。”她声音哑得厉害,“若有一日……聂家要你亲手斩断某段因果,你会应吗?”
陈盛静静看着她。风掠过院中修竹,沙沙声忽然停了。连远处传来的鸟鸣也尽数消隐,天地间只剩两人呼吸的微响。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指向聂家祠堂方向,也不是指向栖梧阁,而是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衣料之下,一道淡金色的龙纹胎记正微微发烫。
“聂大姐。”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寒潭深处捞起的卵石,沉甸甸坠地,“陈某的因果,向来自己斩。”
话音落时,客院东墙外忽有钟声悠悠荡来。那是聂家祖祠的青铜古钟,百年来只在两种时刻鸣响:族长陨落,或……新立家主。
今日并非祭日。
聂湘君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她霍然起身,素裙带起一阵冷风,袖中三枚冰魄符悄然滑入指缝。可当她转身欲走时,却见陈盛已先一步立在门边。他背对着她,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青砖地面裂开的细缝里。
“聂家宗祠的钟,”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的是‘承’字钟。”
聂湘君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承字钟?可聂家族规明载,唯有新任家主登位,才敲“继”字钟!承字钟……承字钟只在一种情形下响起——当现任家主重伤垂死,而继承人尚未加冠,需以秘法暂代家主之权,稳定族内乾坤!
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