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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345章 欲夺魁者!上前领死!(第1/2页)
扎古木……死了。
且是尸骨无存,形神俱灭。
当意识到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山巅之上,唯有风声呼啸,吹动衣袂猎猎作响,却衬得这死寂愈发沉重。
天地,都恍若在...
密室之中,青铜古灯的火苗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风动——此地禁制森严,连气流都凝滞如墨;也不是心绪波动——陈盛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指尖悬着那朵三色火莲,纹丝未散。
是天书在震。
它自陈盛识海深处浮出,纸页泛金,字迹如活物般游走、溃散、重聚,墨色浓得近乎滴血。这一次,没有冗言,没有铺垫,只有一行新显的朱砂小篆,横贯整页,仿佛一道尚未愈合的刀口:
【明景帝将于明日辰时三刻,召你独入承乾宫偏殿。届时,太监总管吴良弼已奉密旨,在殿后暗阁布下‘九幽锁魂阵’——非为困你,实为测你神魂之坚,更欲借阵中阴煞,引动你识海深处那道被封印的‘青阳烙印’。】
陈盛眼皮倏然一跳。
青阳烙印?
他心头一沉,指尖火莲无声一颤,三色焰光陡然内敛三分,密室温度骤降,墙壁上流转的禁制符文竟“咔”一声裂开细微蛛网状白痕。
他当然记得那道烙印。
那是十八年前,青阳山崩毁那一夜,他尚在襁褓,被聂家死士从烈焰断壁间抢出时,右肩胛骨上灼烧出的三枚叠环状赤纹——形如朝日初升,却又透着尸山血海的腥气。聂家老祖亲以玄铁针封其七窍,再以七七四十九道镇魂符压于皮肉之下,严禁任何人触碰、探查、甚至提及。
此后十八年,那烙印从未发过热,也从未作痛。若非每月朔望之夜,陈盛会无意识掐破指尖,以血画一道残缺火符,连他自己都要以为,那只是场烧糊了的噩梦。
可此刻,天书竟直指其名。
更可怕的是——九幽锁魂阵。
此阵不杀生,不伤体,专噬神魂本源,尤其对身负异火、灵根驳杂者,有如磁石引铁。一旦入阵,神识稍有松懈,便会被阵眼阴煞勾出潜藏记忆,翻出深埋骨血的隐秘。轻则神志错乱,重则魂魄离散,当场沦为痴傻傀儡。
而明景帝……竟要用此阵来“测”他?
陈盛缓缓收手,三色火莲化作流光没入掌心,密室重归昏暗,唯余灯焰微微摇曳,映得他侧脸半明半暗。
他忽然想起昨日赵鸠遣来的那位老宦官。对方递来一枚温润玉珏,并未多言,只道:“殿下说,袁兄若信得过,便将此物贴身佩戴三日。玉中封有聂家先祖一缕纯阳真息,虽不能破万贵妃的局,却可护识海一线清明。”
当时陈盛未接。
他想的是:既已应诺合作,何须额外施恩?赵鸠此举,反倒显得心虚。
可此刻他明白了。
赵鸠不是心虚。
是怕他死在承乾宫。
怕他死得无声无息,连尸首都被九幽阴煞蚀成灰,连聂家都寻不到一丝线索。
——明景帝要的,从来不是拉拢,也不是警告。
是要确认他是否“那个该死的人”。
陈盛霍然起身,衣袍带起一阵微风,拂过灯焰,火光猛地拔高三寸,又骤然黯下,如垂死喘息。
他走向密室东侧石壁,抬手按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凸起之上。指腹摩挲三遍,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方半尺见方的暗格。格中无宝无丹,唯有一卷泛黄旧帛,帛面用朱砂绘着十二幅小像,皆为少年模样,或执剑、或结印、或抚琴、或燃香……十二人面容各异,衣饰不同,却俱有一处相同——眉心一点金焰胎记,细看,那金焰纹路,竟与陈盛指尖所凝焚天金焰,分毫不差。
这是《青阳十二子图》。
聂家秘藏,向不示人。陈盛之所以能得见,是因为成婚那夜,聂知婧亲手交予他,并只说了一句话:“我聂家守此图百年,等的不是血脉,是火种。你肩上有印,掌中有焰,便是那人。”
陈盛解开帛卷,指尖停在第七幅画像之上。
画中少年立于断崖,身后烈焰焚天,手中托着一朵三色火莲。题跋只有四字:**盛火承渊**。
盛火——是他名。
承渊——是青阳山地脉最深的古井之名,传闻井底镇着初代青阳子一缕残魂,亦是当年山崩之始。
他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抬手,以指甲在自己左腕内侧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他蘸血为墨,在画像空白处疾书两行:
> 承乾宫设阵试我,欲启青阳烙印。
> 若我未归,此图交聂知婧,焚于云州聂家祠堂青阳位前,引地火反冲,毁承渊井眼——青阳山虽毁,余烬未冷,贵妃娘娘若想活到明年春猎,便莫让吴良弼……踏出承乾宫半步。
血字写毕,陈盛将帛卷重新卷好,塞回暗格,石壁合拢如初。
他回到蒲团,盘膝坐定,闭目调息。
识海之中,焚天金焰悄然浮现,不再如先前那般璀璨夺目,反而沉凝如熔金,缓缓旋转,焰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枚微小的赤环烙印——正是肩胛骨上那三环之一的倒影。
他在炼火。
不是炼威能,是炼“隐”。
《炼火神策》末章曾言:“至刚易折,至明易晦。真火无相,藏锋于晦,方得长存。”此前他只当是修行心法,如今才懂,这是保命箴言。
三火合一,固然是威势暴涨,可威势越盛,越易被高境界者察觉本源——尤其是……被懂得青阳秘术的人。
而明景帝,恰恰是青阳山覆灭后,唯一获准进入废墟搜检残卷的皇室成员。她甚至亲自督建了今日的承乾宫,地基深掘百丈,所用石材,皆采自青阳山旧址。
陈盛缓缓吐纳,焚天金焰在他识海中渐渐黯淡,色泽由金转褐,再由褐转灰,最后竟如寻常炉火般,黯淡、微弱、将熄未熄。可若细察,那灰烬之下,分明有三缕极细的火线彼此缠绕,如毒蛇蛰伏,静待苏醒。
他是在模拟“濒死状态”。
九幽锁魂阵最擅捕捉神魂波动。若他入阵时气息奄奄、识海枯寂,阵法阴煞便会误判其为“无害凡躯”,从而降低侵蚀强度——给那一缕被封印的青阳烙印,留出最后一丝喘息之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密室外,忽有极轻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陈盛睁眼。
门开一线,门外站着的,是靖武司最年轻的副指挥使,柳寒川。此人素来冷面寡言,此刻却面色发白,袖口沾着未干的血迹。
“袁兄。”他声音嘶哑,“宫里刚传来的消息……吴良弼今晨卯时,亲手杖毙了承乾宫西侧浣衣局十二名宫女。罪名是‘秽染御前,惊扰贵妃清梦’。”
陈盛神色未变,只问:“可查清缘由?”
“查不清。”柳寒川喉结滚动,“那十二人,昨夜轮值清扫偏殿廊道,距你明日觐见之处,不过二十步。她们扫过的青砖,已被吴良弼命人尽数撬起,运往西山焚化。灰烬……混入了新采的檀香。”
陈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
原来如此。
那十二名宫女,根本不是因“惊扰清梦”而死。
是因她们昨夜扫地时,无意中扫过了偏殿地砖缝隙里,渗出的一丝极淡的……青阳魔火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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