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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来财》第271章 温柔乡英雄冢【4000字求订阅】(第1/2页)
何家保姆是从香江那边专门调过来的菲佣,做的港式碟子面非常好吃。
面条劲道,煎鸡蛋滑嫩,腊肉嚼在口中咸鲜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酸涩,总之风味特别独特。
姜森吃得津津有味。
菲佣知道他胃口...
何诗琳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在电话那头,却压得姜森耳膜发紧。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下意识收了收,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没说话。
电话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何诗琳笑了,不是那种端庄得体的、在慈善晚宴上对媒体镜头露出的八颗牙微笑,而是一种带着倦意、试探、又微微发颤的笑,像刚从一场漫长高烧里退下来的人,忽然看见窗外透进一缕光。
“你挂我电话的时候,”她声音软下来,几乎带了点撒娇的尾音,“我正把那条‘大狗’刺绣在你明年生日要穿的真丝睡袍内衬上——用金线,绣在左胸位置,心跳那儿。”
姜森猛地一脚刹车,宾利慕尚在高速路肩稳稳停住,轮胎没打滑,车身没晃,连车载香薰瓶里的雪松精油都没洒出一滴。他盯着前方灰蒙蒙的秋雨天幕,雨刷器正以四十秒一次的节奏左右摆动,刮开一层水雾,又立刻被新的雨水覆盖。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酒店浴室,何诗雅伏在他腿上哭,眼泪混着浴盐泡沫往下淌,睫毛湿成一簇簇,鼻尖红红的,像只被踩了尾巴又不敢叫的小猫。他当时掐着她下巴逼她抬头,说“哭可以,但不准擦,让我数清楚一共几滴”,结果她一边抖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掉泪,最后眼泪全蹭在他小臂内侧皮肤上,温热,咸涩,黏腻得让人上瘾。
可现在,电话这头是何诗琳。
不是那个任他揉捏、能被一巴掌打得翘臀泛红、会咬着嘴唇憋气不敢喘的何诗雅。
是姐姐。
是昨晚站在门口,穿着月白色真丝睡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腕骨纤细得像易碎瓷器,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银针,一寸寸扎进他眼底的何诗琳。
是那个明知他要对妹妹做什么,仍亲手替他拧开房门把手、再轻轻合拢、自己转身回房前,还特意把走廊顶灯调暗了两档亮度的何诗琳。
姜森没回话。他只是把手机从右耳换到左耳,左手松开方向盘,伸进西装内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铝箔纸撕开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他叼住,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蹿起半寸,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一小簇幽蓝。
“……嗯。”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混进车窗外翻涌的雨气里,“绣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羽毛落地。
“你记得小时候吗?”何诗琳忽然问,语调平缓得像在聊天气,“你五岁,我七岁,爸爸带我们去东山湖划船。你不会划,乱蹬脚踏板,船原地打转,差点翻进水里。我拽着你胳膊把你拉回来,你裤子湿了一半,蹲在船头哭,我说‘不许哭,再哭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你立刻闭嘴,抽抽搭搭地攥着我手指,指甲都掐进我肉里。”
姜森没应声,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在灰暗天光里明明灭灭。
“后来你真的没去喂鱼。”何诗琳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去年七月,你在东泰码头跳海,救一个被浪卷走的渔家小孩。新闻里说你肺里灌了三升水,抢救了四十六分钟才醒。我赶到医院时,你还在插管,手背上全是针眼,监护仪上绿线一跳一跳的……我坐在床边,摸你额头,烫得吓人。我想骂你疯子,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雨刷器又“唰”地刮过玻璃。
姜森盯着挡风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忽然道:“那小孩叫陈小满,十二岁,他爸陈阿标欠赌债,跳了黄浦江。小满是替他爸还债才半夜去码头捡海蛎子卖钱。”
何诗琳静了两秒,轻声道:“我知道。”
“你都知道?”
“我查过他全家三代户籍,知道他外婆住在崇明岛养老院,每月领三百二十七块补贴。知道他妹妹读小学三年级,书包带子断了,用胶布缠了三圈。知道他爸跳江前,把家里唯一一台旧彩电抵给了放贷的,屏幕裂了,雪花点还在闪。”何诗琳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石,“你跳海那天,我让司机绕道去了趟崇明。我给小满外婆留了十万块,没留名。只说‘陈家孩子命硬,以后有福’。”
姜森慢慢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密闭车厢里散开,裹着雪松与烟草混合的冷香。
“所以呢?”他问。
“所以——”何诗琳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像冰层乍裂,“你救得了陈小满,救不了罗家。你掐得住诗雅的下巴,拧不断她骨头里刻着的‘罗氏’二字。你昨晚说‘他们何家迟早完蛋’,可你知道为什么完蛋吗?不是因为迷信洋人,不是因为赌厅诈骗,更不是因为——”她停顿一秒,字字清晰,“因为你睡了她。”
姜森的手指猛地一紧,烟被捏断,烟丝簌簌落在西装裤上。
“是因为罗家从没真正活过。”何诗琳语速加快,像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书,“他们用八十年时间攒下一座金山,却连金山底下埋着多少毒矿都不知道。他们教诗雅背《论语》《女诫》,教她弹肖邦夜曲,教她分辨波尔多左岸右岸的酒标年份,却没人教她看懂一张资产负债表里藏了多少窟窿。他们把她当瓷器供在神龛上,等她十八岁,再亲手捧到你面前,说‘请砸碎它’。”
车外雨势渐密,敲打车顶的声音由疏转密,噼啪作响。
“你嫌她蠢?可谁给过她变聪明的机会?”何诗琳声音忽然软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昨天晚上问我,‘姐姐,如果我不去牛津,你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姜森闭上眼。
“我没回答。”何诗琳说,“我抱她的时候,她浑身都在抖,像片随时会碎的琉璃。可你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
姜森睁开眼,盯着雨幕中模糊的远山轮廓。
“最荒谬的是——”何诗琳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重得砸进他颅骨深处,“她怕你不爱她,比怕你打她、骂她、羞辱她,还要怕一万倍。”
车内骤然寂静。只有雨声,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嘶嘶声,只有姜森自己越来越沉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酒店床上,何诗雅被他按着腰往浴缸里摁时,脚踝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脚趾蜷缩着,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他当时捏着她脚踝往上推,听见她倒抽一口气,睫毛剧烈颤抖,却死死咬住下唇,没让一丝呜咽漏出来。
他以为那是屈辱。
原来那是恐惧。
怕他不要她。
怕他甩手走人。
怕她连被他践踏的资格都没有。
姜森抬手,一把扯开领带,动作粗暴得近乎自毁。领带扣崩开一颗,金属粒“叮”地弹在仪表盘上,滚进缝隙里。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何诗雅在丽思卡尔顿酒店落地窗前的侧影——她没看他,望着窗外云海,阳光勾勒出她下颌清瘦的线条,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2016.10.0823:47。
他点开相册,往上翻。
全是偷拍。
电梯里她低头看手机,发尾垂落颈窝;餐厅里她小口喝汤,勺沿沾着一点汤渍;走廊里她抱着姐姐手臂,仰头笑,眼睛弯成月牙;甚至还有她昨夜蜷在浴缸里,湿发贴着额角,闭着眼,像一尊被遗弃在祭坛上的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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