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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医路坦途》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自作多情了(第2/2页)
他忽然想起胖子下午那句没说完的话——“您真没打算给钱，可您给了他们比钱更烫手的东西。”
是啊，他没给钱。
他给了方向。
给了时间。
给了那些在牧区冻红的手、在县城熬红的眼、在高原缺氧里喘息却仍坚持听诊的脊梁——一个可以被看见、被支撑、被反复验证的支点。
钱会贬值，专利会过期，技术会迭代。
但一个医生确认自己能救人的那一刻，那种笃定感，会像高原上的格桑花，风越烈，开得越稳。
张凡 finally 拿出手机，删掉之前拟好的回复，重新敲字：
“李老，绿皮火车太慢。我让茶素派车去接您。顺便把您的四十三本病例，连同您本人，一起接到茶素档案室。那儿有扇朝南的窗，阳光最好。等羊城中心建好，您就是首席临床教学顾问。工资照发，饭管饱，但有个条件——每周至少给基层医生直播两小时，讲怎么从孩子眨眼频率判断注意力缺陷。”
发完，他抬头望向儿科住院楼。
六楼那扇亮灯的窗后，笑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他听清了——是个小女孩在唱《小星星》，跑调，但每个音都铆足了劲。
张凡转身，快步走向电梯。电梯门即将合拢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退回来，掏出手机给欧阳拨过去。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欧阳，卫健委那份红头文件，加一条：国家基层智能诊疗技术应用推广中心，必须包含‘边远地区远程术前协同决策系统’模块。数据接口向全国所有接入国家健康信息平台的乡镇卫生院开放。免费，永久，无附加条件。”
欧阳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低笑：“张凡，你这哪是建中心，这是在修桥啊。”
“桥？”张凡按下关门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将他半边身影吞没，“不，欧阳。我在铺轨道。”
“什么轨道？”
“让所有医生，无论站在戈壁滩还是珠江口，脚下踩的，都是同一根钢轨。”
电梯开始下降。
黑暗温柔地漫上来，包裹住他。
而在行政楼顶层，那扇始终亮着的科研处窗户里，三个年轻医生刚刚完成最后一组仿真参数校验。其中一人伸了个懒腰，指着屏幕上跳动的波浪式血流曲线，随口说：“诶，你们发现没？这曲线，特别像咱们牧区老人唱的长调——起得缓，落得深，中间还有个悠长的颤音。”
另两人凑过去看。
屏幕幽光映着三张年轻的脸。
没人说话。
窗外，西北的夜空澄澈如洗，亿万星辰无声运转，仿佛亘古以来，就在为某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搏动，提供着最宏大的节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