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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医路坦途》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快跑啊，他们都带面罩了(第2/2页)
没急着拆，只微微颔首：“刘主任辛苦，这么早就赶过来。”
刘主任搓着手，呵出一团白气，笑容里透着十二分的慎重：“不辛苦，不辛苦！这是部里今早刚传真下来的《基层医疗智能辅助系统全国推广试点方案（征求意见稿）》，指定茶素为首批三个综合试点之一……张院，您猜怎么着？方案里专门单列了一条——‘茶素模式’将作为核心范本，向全国输出。”
张凡指尖一顿，纸袋边缘微微发 stiff。他没说话，只抬眼看向刘主任身后。落地窗外，雪幕深处，茶素医院主楼轮廓若隐若现，七层高的白色建筑在灰天之下，静默如一座未封顶的灯塔。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极淡，却沉得坠入眼底，仿佛终于等到某个久候的讯号。
“刘主任，”他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回去告诉部里，茶素接这个试点。但有两条——第一，所有基层医生培训教材，必须由茶素牵头编写；第二，试点期间，每季度向部里提交一份《基层真实诊疗困境白皮书》，不报喜，只报问题，连标点符号都不能改。”
刘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化为更深的敬意：“……好！张院，我这就回去报！”
张凡点点头，转身走向窗边。雪光映亮他半边侧脸，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他望着窗外纷扬大雪，目光穿透层层雪幕，落向更远的地方——那里，乌鞘岭以西，祁连山北麓，无数个没有名字的牧区卫生所正埋在雪里，屋顶烟囱飘着细弱却执拗的炊烟。
他慢慢解开围巾最上面一颗扣子，呼吸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薄雾。雾气渐散，玻璃重新澄澈，映出他身后墙上那幅巨大地图：整个西北五省区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每一个红点，都标注着一个正在接入茶素远程会诊系统的乡镇卫生院。
而地图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悄然浮现，字迹清峻有力，像是刚刚写下：
“灯塔不造光，只引光归航。”
张凡没回头，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抹去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