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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仙道尽头》第三百四十九章 姬梦真善良(第1/3页)
PS:还没检查,等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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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中,江满坐在座椅上,听着任迁说话。
审讯室不大,四面墙壁上刻着禁制阵纹,散发着幽幽冷光。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墨迹还没干透。
空...
青崖子的指尖悬在半空,距那枚悬浮于丹炉三寸之上的赤色金丹仅余一缕游丝般的距离。炉火已由炽白转为幽青,青焰无声舔舐着鼎腹,鼎身刻满的九百六十道镇魂符纹正一寸寸浮起微光,如沉眠千载的血脉缓缓苏醒。可那金丹表面,却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痕——不是丹纹,是蚀痕。像被什么活物啃噬过,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
林砚站在三步之外,袖中左手死死掐进右腕内侧,指甲陷进皮肉,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青砖上,洇开七点暗红,状如北斗。他不敢松手。一松,右臂里蛰伏的“蚀骨寒”就要破脉而出。这寒气不是功法所生,是三年前雪夜,青崖子亲手剖开他膻中穴、剜出半枚碎裂金丹时,一并种进去的。当时青崖子说:“此丹残而未死,性烈如焚,非寒魄不可镇。你既承我衣钵,便须以身为炉,养它十年。”
十年?林砚喉头涌上铁锈味。他今年十九,已熬过三载。
丹炉忽然震颤。
不是炉火激荡,是地脉在抖。整座悬剑峰自山根处传来一声闷响,似有巨兽在岩层之下翻身。青崖子悬着的指尖骤然绷直,指节泛白。他没低头看炉,目光钉在林砚脸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灰翳,快得像错觉。“你听见了?”
林砚颔首,额角冷汗滑入鬓角。
“不是地龙翻身。”青崖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是锁龙井底,铁链断了一环。”
林砚心头一紧。锁龙井在后山绝壁之下,深不可测,井口常年封着九重玄铁闸,闸上铸有青崖子亲手书写的“永锢”二字。十年前,青崖子斩杀叛出师门的师兄墨珩,将其元神封入井底,以本命精血为引,熔炼九十九条玄铁链缠缚其魂。墨珩临封印前大笑三声,笑声裂石:“青崖子,你封得住我元神,封不住我道种!待我道种破土,必叫你亲传弟子,捧我颅骨作酒盏!”
当时林砚才十六岁,跪在井畔听完整段话,掌心被碎石扎得鲜血淋漓。
此刻,他盯着青崖子耳后——那里有一道新结的痂,暗红微凸,形状恰如一枚倒悬的爪印。
青崖子拂袖,丹炉幽青火焰倏然收束成一线,钻入金丹裂痕之中。那道黑痕猛地一缩,继而疯狂蠕动,竟在金丹表面勾勒出半片残缺的鳞纹!鳞纹边缘,细小的灰白骨刺次第凸起,簌簌落尘。
“墨珩的‘蚀骨鳞’……”林砚声音干涩。
青崖子终于垂眸,凝视金丹,眼底没有惊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不是他。”他忽然抬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一划——
嗤!
一道血线自他左掌心迸出,不落丹炉,反朝林砚面门激射而来!
林砚本能后仰,血线却在半空陡然分叉,一缕缠住他右腕,一缕刺入他眉心!冰寒彻骨,比蚀骨寒更刺髓。他眼前骤然炸开无数碎片:雪原、断剑、一只覆满银鳞的手攥住半截染血的青玉簪,簪头刻着“砚”字……最后定格在一双眼睛上——那眼睛没有瞳仁,唯余两团翻涌的灰雾,雾中沉浮着无数张脸,其中一张,分明就是他自己。
“啊——!”林砚单膝砸地,右手五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右臂经脉寸寸鼓起,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凸起蜿蜒的黑色脉络,直逼肩井穴!蚀骨寒要醒了,可这一次,寒气里混进了灰雾的腥气。
青崖子俯身,枯瘦的手按在他天灵盖上。没有灵力灌入,只有一股沉滞如铅的意念,强行压进林砚识海:“看清楚——那雾里的人脸,哪个是你?”
林砚在剧痛中睁眼。
灰雾翻涌。人脸如走马灯轮转:十二岁的他跪在藏经阁抄《清心咒》,手腕被戒尺抽得血肉翻卷;十五岁的他握剑刺向同门师弟,剑尖挑开对方咽喉时,自己掌心突然绽开一朵血梅;十七岁的他站在锁龙井边,手中青玉簪寸寸崩裂,簪尖滴落的血,竟在井口玄铁闸上蚀出一个“墨”字……
最后一张脸停驻。
那是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右臂暴涨三倍粗细,覆盖着细密银鳞,五指化作钩爪,正狠狠抓向青崖子咽喉!而青崖子立如磐石,甚至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颈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疤痕形状,与林砚此刻爪尖的弧度,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林砚嘶声,喉间滚出不属于自己的低笑,“你早知道。”
青崖子撤手,袍袖拂过林砚右臂。那些凸起的黑色脉络瞬间平复,银鳞如潮水退去。他转身走向丹炉,背影在幽青火光里显得异常单薄:“墨珩的道种,不在井底。在我丹里,在你骨中,在这悬剑峰每一块石头的裂缝里。十年来,我炼的不是金丹,是饵。”
丹炉轰然掀盖!
赤色金丹冲天而起,悬于洞顶,裂痕彻底张开,内里并非丹核,而是一颗搏动的心脏!心脏表面覆盖着与林砚右臂同源的银鳞,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黑血,黑血落地即燃,烧出幽蓝火焰,焰中浮现无数细小符文——全是《太初问道经》残篇,字字逆写。
青崖子仰首,任那幽蓝火光映亮他沟壑纵横的脸:“林砚,你入我门时,我问你为何修道。你说,为寻父母遗骨。可你爹娘的骨殖,早在你三岁时,就被我碾成齑粉,混进这悬剑峰的地脉里。他们不是被魔宗所害,是我亲手所杀。因你娘怀你时,吞了墨珩留在她体内的道种幼芽。那芽若长成,必毁我毕生道基。”
林砚静默。右手指甲还嵌在青砖里,血已凝成暗褐色硬壳。他慢慢拔出手指,抬手抹去嘴角血迹,动作平稳得可怕。“所以,您剜我金丹,种蚀骨寒,是为镇压我体内道种?”
“镇不住。”青崖子摇头,目光锁住那颗搏动的心脏,“道种遇血则生,遇恨则壮。你越恨我,它长得越快。三年来,你每夜梦魇撕咬自己手臂,不是蚀骨寒作祟,是你在用血肉喂它。”
洞外忽起风雷。
不是天象,是剑鸣。七柄飞剑自山门方向破空而至,剑身缠绕黑气,剑尖齐指丹炉!为首一柄通体玄黑,剑格处赫然嵌着半枚褪色的青玉簪——正是林砚母亲遗物!
林砚瞳孔骤缩。
青崖子却笑了,第一次真正笑出声,苍老而畅快:“看,你的‘同门’来了。”
洞口人影一闪。
七人玄袍猎猎,胸前皆绣暗金螭纹——那是墨珩当年创下的“螭渊宗”徽记!为首者面覆青铜鬼面,鬼面双眼处嵌着两颗浑浊眼球,眼白爬满蛛网般的灰丝。他踏进洞内,靴底碾过地上林砚滴落的七点血迹,血迹竟如活物般蜷缩、蠕动,聚成一只拇指大小的血蟾,呱呱叫了三声,蹦跳着没入鬼面人袍袖。
“青崖子,”鬼面人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十年不见,你头发白得真快。”
青崖子负手而立,青衫无风自动:“墨珩,你借尸还魂,只剩半颗烂心,也配提我名字?”
“墨珩?”鬼面人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石,“我是谁,你心里清楚。倒是你这好徒儿……”他鬼面转向林砚,浑浊眼球里灰丝骤然暴长,如蛛网铺开,“林砚,你右臂里的东西,想不想见见它亲爹?”
林砚没答。他盯着鬼面人袍袖——那只血蟾正从袖口探出半截身子,背上银鳞在幽蓝火光下泛着与自己右臂同源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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