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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在公门修仙》第289章 重任在肩(求订阅)(第1/2页)
师兄弟两人在房间里坐下来,唐元就讲解起他这两年在鲛东市遇到的各种问题,杨文清偶尔回一句。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到早上八点的时候,窗外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景象,那是雾气,而且还渗透进房间...
青石板上积水微漾,倒映着半空那层幽蓝光罩的流光,也映出杨文清踉跄站起的身影。他右肩抵着院墙,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小臂上几道浅红血痕——那是八甲奇门屏障溃散时反震的余波擦过皮肤留下的灼痕。呼吸粗重,喉头泛起铁锈味,可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风压得低伏却始终不灭的火苗。
蓝颖站在院子中央,金光已敛,额角沁出细汗,指尖微微发颤。他没再出手,只静静看着杨文清,宝蓝色眼眸里没有胜者的倨傲,倒有几分审视,几分确认,还有一丝极淡、极沉的赞许。
“你撑住了。”蓝颖开口,声音沙哑,“三掌,全数接下,没一道真元逸散冲你面门,你偏头避开了两次——不是靠直觉,是算出来的。”
杨文清抹了把嘴角渗出的一线血丝,咳了一声,喉间腥气更浓。他没应声,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极细、极淡的金色雾气从他指尖升腾而起,在雨丝将断未断的微光里盘旋、凝滞,竟似有了呼吸般的起伏。那不是筑基期该有的真元外显之态——寻常修士筑基圆满,真元才勉强能离体三寸,如烟似雾;而他这缕金雾,虽薄如蝉翼,却沉如铅汞,凝而不散,仿佛内里裹着千钧之力,只是被一层无形薄膜死死压住,不敢破壳。
唐元不知何时已立在屋檐下,手中茶杯早已放下,目光如钉,牢牢钉在那缕金雾之上。他没说话,可腰背挺得笔直,连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都微微屈起,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拇指内侧一道陈年旧疤——那是他当年入境失败、心魔初起时自己划下的印痕。
杨忠从屋檐跃下,落在杨文清肩头,羽翼轻振,抖落几星水珠。它没叫,只是用喙轻轻碰了碰杨文清耳垂,那触感温热微痒,像一句无声的提醒。
杨文清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平稳:“师兄……我刚才……不是硬扛。”
蓝颖抬眉:“哦?”
“第一掌,我借‘八甲奇门’的七彩光幕引偏了三成力道,让冲击斜切院角芭蕉树根部,震松湿土,借地势卸力;第二掌,我故意让屏障左下角裂纹稍快一线,诱你右掌推来时重心微倾,气机自然滞涩半瞬——那半瞬,我抽了三缕真元补进足底涌泉,踩裂青石板下的承重符纹,借整座院基的震颤反向托了我一把;第三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左脚鞋底——那里沾着一小片湿泥,泥中嵌着半粒青灰色碎石,“第三掌,我提前半息,用指甲掐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混入真元,点在八甲奇门核心阵眼‘艮位’。血为引,阵为桥,那一瞬,我借了巡司衙门护院大阵一丝本源地脉之力。”
蓝颖瞳孔骤然一缩。
唐元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锤:“……你敢借地脉?”
“不是借。”杨文清摇头,指尖那缕金雾悄然散去,他缓缓收拢五指,攥成拳,“是‘问’。问它肯不肯借。问它……值不值得信。”
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日光斜斜刺下,正正照在杨文清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正缓缓隐没,像一条蛰伏的龙,刚刚探出鳞片,又倏忽藏回皮肉之下。
蓝颖忽然笑了,笑声很短,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锋利的轻松:“好。问得好。”他抬手,指尖一点金光飞出,没入杨文清眉心,“这是‘金魄凝神诀’前三重口诀。你刚那三掌,破绽不在力弱,而在神散——心念太密,算计太深,反而压不住金丹初成时那股躁烈的锐气。凝神如铸剑,火候到了,锋芒自敛。”
杨文清闭目,默记口诀,只觉一股清凉之意顺眉心滑入灵海,如甘泉浇灌焦土,那股横冲直撞的金锐之气竟真的平复了几分。再睁眼时,他看向唐元:“师兄,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打?”
唐元没答,只转身走回屋内,取来一方素绢帕子,蘸了清水,递给杨文清:“擦擦脸。血糊着眼,看不清人。”
杨文清接过,低头擦拭。帕子柔软微凉,浸着淡淡的松墨香——那是唐元日常批阅卷宗时用的同款墨锭研磨的痕迹。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西岭县当副局长时,暴雨夜追捕一名盗取灵脉图谱的叛徒,自己也是这般浑身湿透、脸上带血,在泥泞里爬行三里地,最终堵住对方退路。那时他用的不是法术,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制式钢刀,刀尖抵住那人咽喉,问的也是同一句话:“值不值得信?”
那人当时狂笑,说公门里只信功劳簿上的朱砂印。
后来他亲手把那枚朱砂印按在对方供词上,鲜红如血。
“林科长说,政务院会有人来观战。”唐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但没件事他没提——政务院督查司,新调来一位副司长,姓沈,单名一个‘砚’字。此人三年前,曾以筑基后期修为,单枪匹马捣毁玄阴宗在黑沼泽的十二处炼魂祭坛,斩杀长老三人,夺回被炼化的婴灵三百二十七具。事后,他没要功勋,只要求将那三百二十七具婴灵骸骨,依《阴律》超度入轮回。”
杨文清擦净脸,抬头。
唐元目光沉静,映着窗外那束残阳:“沈砚副司长,明日观战,坐在主位左侧第三席。他今日午后,已单独召见林科长半个时辰。”
蓝颖接口,声音微冷:“沈砚……他修的是‘九渊镇狱经’,专克水系阴邪功法。郝盛那套《玄水真诀》,在他眼里,不过是池塘里搅动的浊水。”
空气霎时凝滞。
杨文清捏着帕子的手指,指节泛白。他明白了。崇阳会递来的厚土佩,林科长送来的资料,甚至蓝颖这三掌试炼——所有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棋。真正悬在擂台之上的那把刀,从来不是郝盛的玄水珠,而是政务院那位副司长的目光。他在等,等杨文清在郝盛手下暴露出多少底牌,等他证明自己……是否配得上被政务院真正“看见”。
“所以……”杨文清慢慢将帕子叠好,放回唐元手中,“这不是一场擂台,而是一场考校?考我有没有资格,接下政务院接下来可能抛来的……另一份卷宗?”
唐元颔首,目光转向院门方向。那里,天色正由灰白转为深青,暮色如墨,悄然洇染四野。他忽然道:“你师父常说,公门修仙,修的不是腾云驾雾,是‘案牍如山,我自岿然’。山是什么?是规矩,是律条,是三百年未曾改易的《刑名总览》,是写满朱批的卷宗堆成的山。可山底下,埋着多少未填的坑,多少未结的案,多少没人敢翻的旧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郝盛是碧波府的人,可碧波府的前任知府,三个月前,因私吞赈灾灵米、勾结黑市炼器坊,被押解进京途中,于青阳驿暴毙。尸检报告,写的是‘心脉枯竭,油尽灯枯’。”
杨文清心头一凛。
“可青阳驿的仵作,昨夜递了加急密报过来。”唐元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指尖一弹,纸片无声无息飘向杨文清,“验尸时,他偷偷刮下死者指甲缝里一点青灰色粉末——那是‘蚀骨磷’,产自黑沼泽深处,唯有用活人脊髓为引,才能催生。这东西,炼器坊不用,只有一种人用。”
蓝颖冷冷接话:“……炼魂师。”
杨文清接过纸片,指尖触到那细微的颗粒感,胃里一阵翻搅。他猛地想起资料里郝盛行动记录中反复出现的地名——灵珊县,青阳驿,黑沼泽外围三处废弃矿洞。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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