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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在公门修仙》第290章 严密的准备工作(第2/3页)
发烫。楼道感应灯坏了,我摸黑下楼,每一步都踩在吱呀作响的水泥台阶上。二楼转角处,墙皮剥落一大片,露出底下青砖,砖缝里嵌着半截干枯槐枝——和我指甲里扎进去的那根,纹路一模一样。
推开派出所后门。
冷雨扑面。巷子窄,两侧老墙高耸,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淌,像无数道黑色泪痕。我没打伞。警服外套敞着,里面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口勒得脖颈生疼。右手插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裂痕硌着掌心。
槐荫巷口到了。
那棵老槐树还在,树干粗得需三人合抱,树皮皲裂如老人面孔。树根盘错,拱起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细弱的槐苗,叶子泛着不祥的灰白。
树下没人。
只有风。
风很怪,不吹叶,不摇枝,只贴着地面打旋,卷起湿漉漉的落叶,在树根处堆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青石板上湿痕未干,却清晰印着七个浅坑——排列方式,正是《槐树谣》里唱的“七星踏槐步”。
我蹲下身,掏出手机打开电筒。
光柱打在坑底。
每个坑里,都有一粒朱砂。
第七粒,正微微发亮。
我屏住呼吸,慢慢伸出手。
指尖将触未触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很轻,像枯叶落地。
我猛地回头。
巷口站着个人,灰布褂,洗得发白,肘部打了两块补丁,针脚细密。他左耳光秃秃的,耳垂处一道平滑旧疤,像被什么利器齐根削去。脸上皱纹纵横,可眼睛却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似乎有墨线在缓缓流动。
他没看我,目光越过我肩膀,落在槐树上。
“你爷爷埋的,不是契书。”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砖,“是‘锁’。锁槐,锁阴,锁七魄。”
我喉咙发干:“锁什么?”
他终于转向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锁你。”
话音未落,我裤兜里的铜钱骤然一烫!
不是热,是灼——仿佛烧红的铁块突然贴上皮肤。我本能地掏出来,铜钱正面“青天白日”四字正在发亮,背面“六扇门”三字却迅速变黑,那道裂痕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活物般向上爬行,瞬间缠住我的拇指。
剧痛!
不是皮肉痛,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像有无数细针在刮骨。
我咬紧牙关,没喊出声。左手迅速在右腕内侧一划——指甲!我用刚愈合的指甲狠狠抠进皮肤,鲜血涌出,顺着小臂往下淌。血滴在铜钱上,黑气“滋”地一声,缩回裂痕,但没散,只是蛰伏,像毒蛇盘踞洞口。
灰布褂男人眼神微动:“皂隶血,还带着火气……你练成了?”
我没答,盯着他:“《阴契残页》在哪?”
他抬起右手。
空的。
可下一秒,他摊开的掌心里,凭空浮起一张纸。
薄如蝉翼,泛着死灰光泽。纸面无字,唯有一道墨线蜿蜒如槐枝,枝头悬着七粒朱砂点——其中六粒黯淡,第七粒,正随着我的心跳,明灭不定。
“墨迹未干。”他轻声道,“因为你的心跳,就是它的墨池。”
我盯着那第七粒朱砂,它忽明忽暗,每一次亮起,我太阳穴就突突一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轻轻叩击。
“你爷爷没死。”男人忽然说,“他把自己炼成了最后一道锁。槐树不死,锁不松。可树根腐了……”他抬脚,轻轻踢了踢树根旁一丛灰白槐苗,“根烂了,锁就松了。松了,东西就得出来。”
“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他目光如刀,“是你。”
我浑身一僵。
他往前走了一步。雨水打在他肩头,却诡异地滑开,没留下一点湿痕。他低头,看着我流血的手腕,血还在淌,滴在青石板上,迅速被石缝吸走,不留痕迹。
“《皂隶引气诀》,你背到第几页?”他问。
“……第三页。”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引气入髓,髓化青霜,霜凝为骨,骨生皂隶印’。”
“错了。”他摇头,“是‘骨生槐印’。你爷爷改的。他怕你走岔。”
我脑中轰然一响。
难怪。难怪每次默诵第三页,脊椎尾端总有一阵钻心凉意,像有槐枝在骨缝里生根;难怪每月十五,左耳后那颗痣会微微发烫,痣旁皮肤下,隐约有淡青纹路浮现——我一直当是过敏。
“那牙签……”我喃喃。
“是你爷爷削的。”他平静道,“削枝时,他断了自己左手小指。血混着槐汁,浸透木屑,才得那韧劲。他留给你,是试你——试你疼不疼,疼了,才肯信你是他孙儿;试你忍不忍,忍了,才敢把锁交给你。”
我低头,看着自己裹着创可贴的食指。
原来不是意外。是叩门。
是爷爷用尽最后一口气,隔着三十年光阴,戳进我皮肉里的第一道印。
远处,派出所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夜巡队换岗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踏在湿地上,咔嚓、咔嚓。
灰布褂男人神色不变,只抬起手,朝槐树根处轻轻一拂。
那撮灰白槐苗,无声无息,化为飞灰。
“记住,”他声音融进雨声里,“阴契不是契约,是‘引’。引阴气入体,引槐魂归位,引你……回根。”
话音落,他身影如水墨般晕开,灰布褂融进雨雾,只剩树根处,静静躺着一枚铜钱——和我兜里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裂痕更长,更深,裂口里,一点朱砂,鲜红如血。
我弯腰拾起。
铜钱入手冰凉。
哨音更近了,已拐进巷口。
我攥紧铜钱,转身迎向那束晃动的手电光。雨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涩得发疼。我抬手抹了一把,指腹蹭过左耳后那颗痣——果然,烫得惊人。
手电光刺来,晃得我睁不开眼。
“沈队?您在这儿啊!”是小王,新来半年的辅警,脸冻得发青,“周所长让您赶紧回去,说……说档案室地下一层,监控拍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就……就您办公桌底下。镜头对着那儿拍了半小时。录像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录像里,您抽屉开着,您蹲着,手里拿着个铁皮盒子。可刚才我跟您一起上来时……您抽屉是关着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抬脚往回走。
雨还在下。
经过槐树时,我脚步未停,左手却悄然抬起,指尖在粗糙树皮上飞快划过——不是写字,是描。描一道墨线,蜿蜒如槐枝,枝头,点下七粒并不存在的朱砂。
最后一粒,点在我自己左耳后的痣上。
痣猛地一跳。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耳后血管,直冲头顶。
我眼前一黑,又瞬间亮起。
不是路灯的光。
是记忆。
碎片。
暴雨夜。槐树被劈开一半,焦黑树干冒着青烟。一个穿旧式警服的男人跪在泥水里,左手小指断口血肉翻卷,他右手握着半截槐枝,正用断指血一遍遍涂抹枝身。血混着雨水,在枝上画出七道弯痕。他抬头,望向镜头——那眼神,和我镜子里的,一模一样。
我踉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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