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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你越信我越真》第407章 愉悦（4k）(第2/2页)
结果挖半天，刨出个清朝铁炮残骸的事儿吗？”
老小一愣，随即咧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憨笑：“记得！你拿扳手敲那炮筒，震得我虎口流血，我还骂你神经病……”
“现在，”小魃将图纸仔细叠好，塞进自己心口位置，那里金纹搏动得愈发清晰，“咱们真挖点大的。”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骤然亮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不是挖穿这天下，也得给它凿出三条活路来。”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钟声遥遥传来。
不是寺庙晨钟，也不是官府报时。
是京都方向。
九声。
一声比一声沉，一声比一声冷，敲在人心坎上，竟震得三人耳膜嗡鸣，膝头发软。老小下意识捂住耳朵，却见自己掌心赫然浮出三道金线，与颈侧金丝相连，正随钟声脉动明灭。
小魃猛地抬头。
天光依旧，可东方云层边缘，不知何时洇开一片极淡的灰。那灰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漫延，所过之处，连朝阳都黯了三分。
杜鸢没说错。
京都，真的变了。
而钟声未歇，第二波异象已至——
三人脚下坟包，忽然齐齐裂开细缝。不是泥土松动，是石棺盖板自身浮起三寸，缝隙里透出幽幽青光，光中浮沉着无数细小符文，如蝌蚪游弋，竟与老小图纸上某个矿脉标记的纹样，分毫不差。
胖子抱着新叶奔回，脚下一滑，手掌按进裂缝。青光倏然暴涨，顺着他的指尖窜上手臂，瞬间织成一张半透明光网，网上密布着水稻叶片脉络般的纹路。
老八捧着三块断石冲来，青光亦如活物般缠上石面，在嶙峋棱角处勾勒出药杵、研钵、蒸馏塔的虚影。
老小呆呆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青光正汇聚成一座微缩高炉，炉火熊熊，炉膛里翻滚的，赫然是液态钢铁。
小魃静静看着。
它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杜鸢那句“缘法”的分量。
这不是馈赠。
是托付。
以凡人之躯，承圣人之愿；以蝼蚁之志，担天地之重。
它缓缓抬起手，不是指向京都，不是指向平澜山，而是轻轻落在三人肩头。
左掌覆老小左肩，右掌按胖子右肩，心口金纹与老八颈侧金线遥遥呼应。
三股青光如溪流归海，轰然汇入它体内。
没有剧痛，没有撕裂，只有一种温润浩荡的充实感，仿佛干涸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春汛。
小魃闭上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澄明。
它对着三人，郑重一揖。
不是仙礼，不是神仪。
是当年宿舍里，它第一次端着泡面碗，被三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室友围住时，笨拙又真诚的鞠躬。
“老大，胖子，老八。”
“从今往后，咱们还是一个寝室的。”
“——造反的事儿，等我把这天下规矩，重新捋顺了再说。”
话音落地，乱葬岗上风止。
唯有那株歪脖槐树新叶，在晨光中轻轻一颤。
叶脉深处，一点金芒，悄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