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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仙主》第四十七章 囚徒(第1/2页)
憋自然是憋不住的,何况寒风中他都快失去对肌肉的控制,只好有气无力地诚恳威胁:“我又没有真气,真的要你身上。”
“哪里湿了,哪里塞你嘴里。”
裴液真想知道这人模人样的高雅女子嘴里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他深吸口气:“随你怎么说,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南都停下了步子,低头看他两息:“你有喝那么多水吗?”
“不知晓,都是南姑娘亲自喂的。”
南都停下脚步,将他放在了地上。
裴液虚弱立直,背转过去,递上双手:“烦请解下绑带。”
这请求裴液本来没预料得允的,但眼罩外的女子没有说话,竟然真解开了他绑得紧紧的手腕。
“你若不乱动,也可以不绑你。”南都道。
这种优待令裴液有些意外,关系仿佛也缓和一些,他当然看不见女子的神情,往前走了两步半,分开腿,手僵硬伸到身前,顿了一息,低声道:“南姑娘。
南都没有说话。
"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道。
“南姑娘,我真诚同你说。”裴液顿了两息,风雪好像安静下来,他微哑道,“你若是为师长、为叶握寒图谋,我们都可以谈,大家同在江湖,立场不同,却未必是生死仇敌。但你唯独万万不可为烛世教做事。邪教祸世之行,
你也许没有见过......我身上带着仙君诏图,此物一旦落入他们手中,恐怕西境倾覆的不只是江湖......即便把我杀了,也不可交与烛世教。”
南都看着他,高风乱雪掀着男子的发尾,这声音和身影一样虚弱,在辽阔的天空下像一张随时会被抛起的纸。
南都移开目光,冷硬道:“裴少侠同叛徒讲什么大义?”
...”裴液低下头,微颤的手重新动了起来,活动开发的五指,尝试解开腰带,“南姑娘,你若有什么苦衷,其实,其实我们可以一同想办法。一路同行,我本来当你是朋友......你、你忽然刺我一刀,我心里并不好受。但
我还是得说,仙君降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烛世教就是一群畜生————”
“别说话了。”眼罩外的女子只有轻轻的呼吸,冷声,“死人一个,话说不完吗?”
裴液第一次捕捉到她的呼吸。
南都忽然微怔,面前的男子似不堪风雪,又似没有站稳,向后踉跄倒来,她心思纷乱,下意识抬手接住了他背——就在这时。
裴液刚刚向前走两步半,拉开半个身位,此时向后倾倒被接住时,上身就正好到她腰腹。
他就势翻身遮住自己手臂的动向,探手迅如鹰隼。
南都也许不知道一个身无真气的人也能有这样快的出手,意识到的那一刻腰间之剑已经被他捉住。铁器叮啷一响,风雪中显得那样突兀。
裴液握住剑柄,修长微细,入手温润,正是【成君剑】,这一刻他目不能视,但脑海中已映出身旁两人的位置和动向......拔剑。
没拔出来。
他又猛拔了一下,同时另一手握上去辅助,才意识到这柄剑是什么状态。
剑柄与剑鞘之间早已用布层层缠紧,还绑了三个死结。
这是三人之中唯一的一柄剑。
南都宁可自己不用,也不令它有一丝被拔出的机会。
南都静静地看着他,裴液在她臂弯里沉默两息,松开了剑柄:“适才相戏耳。”
南都的呼吸声又消失了,淡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少侠真要杀我。”
“车里久承恩泽,裴液岂是恩将仇报之人。”裴液微笑一下。
南都眼睛一眯,锋利得很。她没说话,将他拨转过身,把两只胳膊拧在身后,缠紧勒到底,然后打了个死结。裴液咬牙痛嘶。
“这么有骨气,叫什么?”南都冷笑两声。
裴液也冷笑:“看来有真恩将仇报之人急了。”
“什么恩,含不住药漏我手上吗?”
“确实是脏裴某清净之躯。”裴液冷蔑道,“一条靴子里的蛇蝎,迟早把你倒出来一脚踩死——”
话没说完,他嘴里被塞进厚实的一团,而后颈上小匕被轻轻一敲,冰冷的寒意猛然贯穿了身躯。
难忍的痛苦从头颈一路窜到脚尖,真玄早被禁绝自不必说,刚刚才蓄积起的一点力量也被彻底清空,裴液嘴唇紧抿地颤抖着,身体僵直不能动弹。
“草茎上的蚂蚱。”南都道。
裴液自然只能沉默,他看着地面,被女子人杆一般拎起,再次迎着风雪朝上掠去。
“她形容得好形象。”黑猫道。
“你给我闭嘴。”裴液真恼火。
又是呼呼的风声,裴液判断仍然是在上行。
他阖上眼,回想刚刚在梦中和陌生女人的相见。
西王母所谓“你不会死”,显然很难令人理解。无论做出预言的人是出于什么理由,自己的命总只有一条,现下就实实在在地攥在面前这女人手里。
裴液没有忘了自己如此匆忙地登上天山是为了什么,西境近两千门派就在谒天城里等着,剑拔弩张之势全凭一剑余威压下。暗伏之人虎视眈眈,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
要解决雪莲芽之事就得尽快登上天山,寻得瑶池,但现在瑶池之事还没有头绪,自己倒先遭捆缚,不知被带向什么地方。
他所冀望和推测的,也是【命犬】的判断,是瑶池之事和承位西庭实属一体,他可以通过成为西庭主解决雪莲之祸。或者至少承位之后,这件事会明晰起来。
但对于承位之事,西王母之梦的态度几乎近似于“等着就好了”。
只要找到【群玉山】即可,或者连这件事也不用他做。
那个高石下的女人实在颇有种随波逐流的味道。
而裴液对“找”这个字眼也有些迷茫之感,天山当然是高大连绵的,云线之上,世人难近,即便对如今的装液来说,也是极难穷尽的一方地域。
但“瑶池”和“群玉山”,总不会是盆景里的东西。
奚抱牍说过瑤池是万物之源后,裴液问过石簪雪,女子也只摇头,说没人见过真正的瑶池。
那么也许同样是在灵境之中?
总之,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从小长大,裴液对没有付出就获得的东西惯常抱有不适和警惕。即便注定要登上群玉山,他也得亲自去找。
当然首先得脱身。
这次他一直清醒着,约过了一个时辰,风雪的噪声渐渐降下来了,是一种旷然的高寒澄清了杂音,他感到呼吸艰难且如同置身冰中。
但这种感受也没有折磨他太久,很快眼罩之外朦朦胧胧地一暗,雪和日那种刺目的白似乎消失了,一种安全的昏暗替代了它。
应当是与此同时周围温暖了起来,但其实是在一刻多钟后才有所感觉,风雪之声也几乎完全消失。裴液由此判断是进了某个室内。
但进入“室内”之后南都依然在纵掠,女子的轻身姿态想必很好,因为迎面的风流滑而顺畅。裴液自己就没有这方面的训练,习练的武技中也没有身法——或者说他过早地跳过了需要这个的阶段,不拿剑的时候风全凭脑门撞
开。
不过装液对这些气流主要的感受还是湿润,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探舌抿了抿唇,干裂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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