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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仙主》第六十四章 割头(第1/2页)
在意识到讥讽贬低竟会给她带来乐趣之后，裴液闭嘴了。
裴液认为自己面皮太薄，说不出太脏的脏话，所以接受在和无耻之人的争斗中处于下风。
两人在丛林之中穿行。
这里显然已深入玄圃之门了，裴...
河水幽暗，浮沉着无数细碎银鳞，仿佛整条河都在缓缓呼吸。裴液蜷在灵境之中，脊背紧贴冰凉湿滑的河底淤泥，耳中是水流被强行推开的滞涩嗡鸣，鼻腔里灌满腐叶与铁锈混杂的气息。他不敢吐纳，连心跳都压得极低——那并非出于畏惧，而是身体早已透支至极限，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撕扯干涸的皮囊。
尺笙站在岸边，赤足踩进浅水，脚踝处竟生出细密黑鳞，如活物般随水流翕张。他俯身探手入水，指尖刚触到灵境边缘，便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利刃割开皮肤。他盯着水面下那一圈几乎不可察的涟漪，忽然咧嘴笑了：“原来你会躲水里……真像条泥鳅。”
话音未落，他右臂骤然暴涨三寸，整条小臂骨节噼啪错位重组，五指化作钩爪，狠狠插入河床！泥浆翻涌，一道粗如碗口的暗流自他掌心喷出，直冲灵境壁垒。裴液闷哼一声，喉头泛起腥甜——灵境震颤如将裂之鼓，主敕所化的透明屏障上赫然浮现蛛网状裂痕。
“龙之灵境……”姬满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再低沉惘然，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灼烫的审视，“你竟能以凡躯引动龙息？不，不是引动……是吞咽。”
裴液没空回应。他左手死死按住胸前伤口，那里骨刃虽已拔出，却仍汩汩渗血，血色竟泛着微弱青金，如同熔化的星砂。他右手在淤泥中摸索，指尖触到一枚半朽的蚌壳，壳内残留着几粒黯淡的珍珠——他毫不犹豫捏碎，将粉末混着血抹在唇上。刹那间，灵境壁垒外翻涌的暗流竟微微一顿，仿佛被这微末星辉刺了一下眼。
尺笙皱眉：“咦？”
就这一瞬迟疑，裴液猛然催动【禀禄】。那团盘踞丹田的幽绿火苗轰然腾起，顺着经脉直冲指尖，他反手将血珠弹入水中——血珠未散，反而在河底绽开一朵细小而锐利的碧色莲花，莲瓣边缘泛着金属冷光。尺笙瞳孔骤缩，本能向后跃开，可那莲瓣已无声无息蔓延开来，缠住他小腿骨节。
“嗤啦”一声轻响，黑鳞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筋肉。
尺笙却毫不在意，只歪头打量自己小腿：“咦？这花……怎么有点眼熟？”他忽地抬头，朝灵境方向眨了眨眼，“喂！你是不是偷看过我家祖传的《蟠螭图》？”
裴液心头一凛。《蟠螭图》？那是西庭秘藏中从未现世的残卷，据传绘有上古龙裔血脉流转之秘——他连听都没听过！
姬满的声音陡然冷厉：“闭嘴！他怎会知道《蟠螭图》？！”
裴液尚未答话，尺笙已单膝跪入水中，双手撑地，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他后颈皮肉豁然绽开，一条通体赤红的细长脊骨破体而出，在水中摇曳如鞭，顶端分叉为三，每一分叉尖端都悬浮着一粒浑圆血珠。血珠映着河底幽光，竟隐约勾勒出三枚篆字：【守】【拙】【初】。
“守拙初……”裴液喉结滚动。这三个字，分明刻在他当年于湖山剑门后山石壁上发现的残碑背面！那碑文无人能解，连瞿烛都只当是某位疯道人的呓语。
尺笙咧嘴一笑，血珠倏然炸开，化作三道赤芒射向灵境。裴液仓促召出【鹑首】，无形屏障瞬间凝成，可赤芒撞上屏障时竟不迸裂，反而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沿着屏障边缘爬行，所过之处，【鹑首】的银白光晕竟开始泛起锈迹般的褐斑！
“这是……‘蚀’？”姬满声音第一次透出惊疑，“《蚕蜕龙变经》里记载的‘蚀’字诀？可此诀需以心神为引，以龙髓为薪……你不过是个半吊子，怎敢燃此火？！”
尺笙充耳不闻，只盯着灵境中裴液苍白的脸，眼神愈发炽热：“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可要把你这条小泥鳅腌成酱菜了！”他抬手欲招，可手臂刚抬起，腕骨处突然崩开一道裂口，一缕青烟袅袅逸出，烟气中竟浮现出半张模糊人脸——正是裴液自己的脸，正对着尺笙无声狞笑。
尺笙动作骤僵，脸上笑容冻结，继而扭曲：“你……你什么时候……”
裴液喘息粗重，指尖却稳稳掐着一道血印。方才他弹入水中的不止是血珠，还有从蚌壳里刮下的星砂，更在尺笙注意力被赤芒吸引时，悄然将一缕【大矫诏】混在青烟里渡了过去。那青烟中的人脸，正是【大矫诏】在对方心神境中强行拓印的倒影——此刻尺笙心神动荡，倒影便挣脱束缚，反噬其主。
可这绝非胜机。裴液清楚看见，尺笙脖颈处新绽开的皮肉下，正有更多赤红脊骨顶刺而出，仿佛一株被强行唤醒的妖异珊瑚。
“没用的。”姬满忽然道，“他在蜕第三重骨。你那点伎俩，最多让他痒痒。”
裴液抹去嘴角血丝：“那你来？”
“我若出手，他心神必碎，你这具身子也得报废一半。”姬满顿了顿，“不过……他既知《蟠螭图》，又通《蚕蜕》蚀诀……倒是提醒我一事。”
河水忽然剧烈翻涌，一股庞大吸力自下游传来。裴液惊觉灵境正在被拖拽——不是被尺笙，而是被整条河流本身！河底淤泥如活物般拱起，显露出巨大沟壑，沟壑深处，无数细小骨节正咔哒作响，拼接成某种难以名状的轮廓。
“玄圃之河，本就是西庭‘遗骸’所化。”姬满声音凝重，“它认得所有流淌过西庭血脉的气味。尺笙身上，有埋星家最纯正的‘守拙初’骨相……而你身上……”
裴液低头，只见自己浸在河水里的左臂，皮肤正悄然浮现出细密金纹，纹路蜿蜒，竟与尺笙脊骨上浮现的篆字隐隐呼应。更骇人的是，他左眼视野中，整条河流的暗流走向、银鳞明灭的节奏、乃至淤泥下骨节拼接的方位，全都化作一行行流动的金色符箓，最终汇聚于河心一点——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玉，玉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照幽】。
裴液脑中轰然炸响。原来姬满的右眼，一直沉在这条河底！
“它在等你。”姬满声音沙哑，“等一个能同时承载【烛微】与【照幽】的人。四千年了……它终于等到‘双瞳同契’的时刻。”
尺笙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河水沸腾：“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二姊骗我！说什么西庭心在群玉山……原来真正的钥匙，一直在我追的这个人眼睛里！”
他双臂猛地插入河床，整条右臂瞬间化为白骨长矛，矛尖直指裴液灵境！可就在长矛刺出的刹那，尺笙身后河水轰然爆开，一道裹挟着万钧之力的墨色巨浪凭空掀起，浪尖之上，赫然立着那衣衫褴褛的赤袍身影——姬满竟挣脱了心神境束缚，借【照幽】之力短暂投影于现实！
“滚开。”姬满抬手，五指张开，河底墨玉应声飞起，悬于他掌心上方三寸。玉面依旧空无一物，可尺笙却如遭雷殛，踉跄后退，脸上首次浮现惊怖：“你……你怎么能……”
“因为我是这双瞳的主人。”姬满漠然道，墨玉缓缓旋转，玉面终于映出第一道影——不是裴液，不是尺笙，而是群玉山巅那轮亘古不落的苍白月轮，“西庭心不在山上。它在月影之下，在双瞳之间，在……你我皆为‘祭器’的命格里。”
尺笙浑身颤抖，不是因恐惧，而是因狂喜：“祭器？！原来我们都是祭器？！那……那谁是祭主？！”
姬满没有回答。他掌心墨玉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光柱直贯云霄，整条玄圃之河随之沸腾，银鳞尽数化为飞灰，露出底下森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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