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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仙主》第六十七章 异梦(第1/2页)
“你一点眼光都没有。”南都道,“我想请求你件事。”
裴液瞥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通过仙狩给师妹师弟们传个信。”南都道,“告诉他们不要再往深处进了,没有意义。”
裴液收回目光,恍若未闻...
风忽然停了。
不是缓缓止息,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骤然攥住喉咙,整片扭曲林地的呼吸一滞。连那些缠绕青铜门的藤蔓都僵在半空,末梢微微蜷曲,仿佛惊惧于刚刚响起的声音——那声音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浮现在识海深处,字字如青铜钟磬相撞,余震沉沉碾过颅骨。
裴液眼睫微颤,却未退半步。
他左眼依旧空茫,但右眼瞳孔深处却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无声游动,如蛰伏的蛇。他没有回头,只将剑尖轻轻点在门上锈蚀最重的一处:“所以……你一直都在?”
“我从未离开。”姬满道,“我只是不再说话。”
鹿俞阙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她听不出这声音的来处,却本能地感到一种比烛世教黑袍更久远、比连玉辔的静默更森然的压迫——那不是威压,而是存在本身对时空的僭越。她忽然明白为何石鉴从不提穆王名讳,只以“那位”代称;也忽然明白为何天山八骏七玉代代刻名于此,却无人敢叩门而入。
因为叩门者,叩的从来不是一道门。
是四千年的沉默。
裴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稳得异常:“你认得我?”
“我认得【湘篁】。”姬满答,“也认得你左眼里的东西。”
裴液左手倏然抬起,五指虚张,一缕青气自指尖溢出,凝成半片薄刃形状,刃锋映着天光,竟隐隐透出竹节纹理。那青气甫一现形,四周枯藤骤然痉挛,如活物般向后退缩,露出底下斑驳铜色。
“它不叫湘篁。”裴液低声道,“它叫‘食仙主’。”
风又起了,这次带着细微的呜咽,仿佛整座玄圃都在这四个字出口时轻轻战栗。
姬满沉默良久,才道:“原来如此。西王母当年封印的,不是‘仙主’,而是‘食仙主’。”
“封印?”裴液冷笑,“她若真能封印,何必留下这扇门?”
“她封印的不是门。”姬满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是门后的‘群玉山’。”
裴液猛地抬头:“群玉山不在门后?”
“群玉山在门内,也在门外。”姬满道,“在时间之前,也在时间之后。西王母用三万六千块昆仑白玉垒成山形,又以自身精魄为引,将整座山炼成一座‘界碑’——碑的一面刻着‘生’,一面刻着‘死’。你们看见的玄圃,不过是碑影投在人间的残痕。”
鹿俞阙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她想起《释剑无解经》里一句被朱砂圈出的批注:“群玉非山,乃界;界非地,乃时。”
原来竟是真的。
裴液却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所以连玉辔说的‘年轻时的剑术’,也是骗我的?”
“他没骗你。”姬满道,“他确实见过年轻时的我。”
裴液笑容凝住。
“那时他还不是连玉辔。”姬满的声音里竟有了一丝极淡的追忆,“他是昆仑墟中一只通灵的白鹤,日日栖于群玉山巅。我教他辨星轨,他教我听风语。后来西王母封山,鹤羽尽褪,化作人形,便成了第一位守门人。”
鹿俞阙怔怔望着裴液侧脸,见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原来如此。
连玉辔的静默不是冷漠,是千年守望沉淀下来的疲惫;他给裴液讲剑术,不是试探,是故人重逢时下意识的亲近;他放任尺笙擒拿,不是背叛,是早已看透这少年身上流淌着与西王母同源的气息——那气息让他既想护持,又不得不防。
“所以南都呢?”裴液声音陡然冷下去,“他也知道?”
“他知道得更多。”姬满道,“他不是西庭人。”
裴液浑身一僵。
“他是烛世教第一任教主,亲手焚毁西王母最后三座祭坛的人。”姬满顿了顿,“但他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读懂群玉山碑文的人。”
鹿俞阙终于失声:“什么?!”
“碑文只有一句。”姬满缓缓道,“‘食仙者,亦为仙所食’。”
裴液瞳孔骤然收缩。
左眼深处,那团混沌的暗色猛地翻涌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挣破桎梏。他右手死死按住左眼眼眶,指节泛白,可那暗色却顺着指缝丝丝渗出,在皮肤上蜿蜒成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
“你左眼里的,不是西王母的封印。”姬满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近,仿佛就在耳畔,“是她的‘饵’。”
裴液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右手仍死死捂着眼睛,指缝间青黑纹路已蔓延至太阳穴。
鹿俞阙扑上来扶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数步。她惊恐地看着裴液后颈处浮现出细密鳞片,肩胛骨位置凸起两道尖锐棱角,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皮而出。
“裴少侠!”她尖叫。
“别碰他!”姬满厉喝。
话音未落,裴液左眼猛然睁开——
没有瞳仁,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枚青羽缓缓舒展,羽尖滴落一滴墨色液体,落地即燃,火苗呈青灰色,无声无息,却将周遭空气烧出蛛网般的裂痕。
“原来如此……”裴液嘶声笑出来,笑声里带着血沫,“湘篁之气不是我的本事,是她喂给我的毒饵。”
“不是毒。”姬满纠正,“是钥匙。”
青羽忽然剧烈震颤,裴液整个人如遭雷击,仰天喷出一口黑血。血雾在半空未散,竟凝成一行行古篆,悬浮于青铜门上方:
【食仙主者,食仙之主,非食仙之人。】
【主者,掌权柄,司生死,执界碑之钥。】
【昔者西王母铸群玉山,非为封印,实为托付。】
【托付者,非吾,亦非尔,乃此界存续之机枢。】
鹿俞阙看得头皮发麻,那些古篆每一个字都像活过来般扭曲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她眼里。
裴液喘息着撑起身体,左眼漩涡渐渐平复,青羽缓缓收拢。他抹去嘴角血迹,看向青铜门:“所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姬满道,“我是来告诉你——你已经没时间了。”
“什么?”
“烛世教已在群玉山碑上凿开第七道裂痕。”姬满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紧迫,“南都撕开了西王母留下的最后一道封印,此刻碑文正在逆转。”
裴液霍然抬头:“逆转?”
“生”字正在消融,“死”字正在滋生。”姬满道,“当第七道裂痕贯穿碑心,玄圃将不再是残影,而是真实降临人间的‘死界’。”
鹿俞阙踉跄后退,撞在身后一棵扭曲的槐树上。树皮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森白骨骼,无数细小的眼睛在骨缝间眨动。
裴液却忽然平静下来。他慢慢站直身体,抬手拂去剑身浮尘,目光扫过门上那些历代八骏七玉的名字,最后落在最下方——聂伤衡、公孙既酪、嬴越天、白画子……还有石鉴不久前新刻的、尚带铜腥味的“石簪雪”三字。
“所以天山八骏七玉代代守门,不是为了拦住外人。”他轻声道,“是为了拦住里面的东西出来。”
“是。”姬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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