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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十国侠影》第49章 名侠四海,义满江湖(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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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星河死也想不到,自己心尖尖上那个冰清玉洁的小师妹,在亲闺女嘴里,落了个无恩无情。
一口浊气顶在胸口,理智全盘崩溃。
“你闭嘴!”
他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嘶吼,猛地站起身,布满老茧的右手一把攥住妇人的粗布衣领,力气大得将妇人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怀里的婴儿受了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刚才说......”
耿星河目眦欲裂,眼底的红血丝仿佛要滴出血来,死死逼视着妇人:“师妹她......她还和谁?!”
他还在骗自己。
还在为那个女人找借口。
也许是师父那老不死的强迫呢?
妇人被勒得脸色发紫,却没挣扎,只是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这个碎了一地的剑客,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和谁?”
妇人嗓音嘶哑,字字诛心:“那可海了去了。光是我亲眼瞧见……………”
妇人盯着他的眼睛,报出了一个数字。
“就不下十几个。”
十几个。
这三个字就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进耿星河的脑门。攥着衣领的手,瞬间软成了面条。
“啪嗒。”
手臂垂落。
他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泥地上,扬起一阵灰。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嘴里大口倒着气。
妇人理了理衣领,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吃了两句不知名的乡野小调,孩子很快又睡熟了。
她抱着孩子,走到破败的窗棂前,抬起手指着窗外那云遮雾绕的泰山绝壁。
那是江湖人眼里的登天梯。
“当年我家那口子还在的时候。”
妇人眼神飘远,透着股抹不平的沧桑:“这地方,每隔三五天,就会掉下来个娃娃。”
三天。
一个婴儿。
这悬崖上面,到底是神仙洞府,还是配种的窑子?
妇人语气越来越冷。
“有的掉下来的时候,早被啃得只剩几根骨头。有的命硬点,连着胎摔下来,生生砸成一滩肉泥。我家男人是个杀人越货的浑人,可偏偏见不得这等惨事,他想养,又怕养不活。”
妇人瞥了一眼院子里那个跟孩子们玩闹的铁菩提,眼神悲怆。
“他只能去接无常寺那些刀口舔血的买卖。挣来的血汗钱,就为了天天守在这崖底,去接你们泰山派扔下来的那些孽债。日子久了………………”
妇人自嘲地笑了笑:“为了接住那些从万丈高崖上掉下来的活物,他硬是练出了一身横练功夫。”
这功夫咋来的?
拿命换的。
拿一次次接住血肉模糊换来的。
“这院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你们山上那些神仙老爷,随手丢下来的命大种。”
耿星河死死捂住胸口。
他不敢往外看。
那些孩子的笑声,比最毒的咒语还刮骨。
他忽然想起山上的规矩。
泰山派女弟子占了三成,可历次大比,鲜有女弟子能出头。
他以前总以为是女子气血弱,练不得太清真气的霸道。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捅了个稀烂。
“泰山派女弟子多,武功却平平,不是她们不想练。是她们没空。她们不是你们这些男弟子的干粮,但也从来没被当人看过!与其说是弟子,倒不如说......是你们这帮名门正派泄火的牲口!”
牲口。
这两个字,把耿星河的脸抽成了死灰。
“不……………不是的………………”耿星河拼命摇头,想把这些脏水甩出去。
可没用。
那些平日里没在意的蛛丝马迹,女弟子们总是低垂的眉眼,半夜去偏僻院子打水的疲惫身段......全都在给妇人的话作证。
“她们连马都不如。马跑累了,还能吃口草料。她们没得歇!你以为你那小师妹,能干净到哪去?”
妇人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山上几百个气血方刚的练家子,就指望这么几十个没依靠的女人对付!”
几十个,伺候几百个。
人间地狱。
耿星河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惨嚎,十指抠进头皮,生生扯下一大把带血的头发。
他讲了一辈子的规矩,守了一辈子的正邪,这一刻,全成了茅坑里的石头。
“打从我家男人走火入魔,被逼成这副样子后,”
妇人的语气又归于平静:“我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她回头看了眼墙角的水缸。
“我当时手里攥着包最烈的砒霜。想着把水一揽,带外头这些苦命的崽子一起喝了,省得留在这世上受罪。”
耿星河不嚎了。
他呆呆地看着这个差点成了活阎王的女人:“结果呢?”
妇人突然笑了,笑得癫狂:“结果,那个在你们嘴里无法无天、十恶不赦的夜龙......他来了。”
夜龙。
赵九。
这名字一出,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小藕,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尸菩萨,身子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那双死水般的黑眸里,满是思念。
“他来的时候,我以为来的人是当今圣上。”
妇人看着小藕,眼神柔和下来:“他不仅留了个承当,还把小藕交给了我。”
她伸手摸了摸小藕的脸。
小藕没躲,世上除了赵九,只有她能碰。
“他发了话。”
妇人转头盯着耿星河:“让无常寺底下的苦窑,每月拨一份例钱给崖底。这点碎银子,在大人物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可就这一口他看不上的饭钱,买下了外头几十个崽子的命,能让我们在这穷山恶水,永远活下去。”
妇人声音拔高:“你嘴里的魔头,是我们的活菩萨!是我们所有人的命!你知不知道,他死讯传来的那天,外头那些不懂规矩的野孩子,自发披了白麻,在这风雪里跪了多久?!"
三天三夜。
几十个孩子,不哭不闹,就那么跪着。
这叫人心。
耿星河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
人家拿真金白银买命,泰山派拿满嘴仁义吃人。
“打那以后,我就不想死了。”
妇人理了理衣襟:“我胆子也大了,外头流浪的,苦窑里挑剩下的,苦行大人选拔完第一批不要的,还有你们山上扔下来的,只要有口气,我都养着。我个妇道人家,没那接人的本事。我就拿钱打点你们山上采买的暗线。给
那些女弟子送最稳妥的避子汤。跟她们说好,万一有了身孕,别声张,留个记号,我去山门下的狗洞里掏。要是哪天,她们里头有谁能飞出那个泥潭......”
妇人冷冷看着他:“这崖底的门,随时开着,她们可以来认自己的肉骨肉。”
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把泰山派的百年清誉扇得粉碎。
“现在。”
妇人双手抱胸,像看一坨烂泥:“你倒是说说。泰山派和无常寺。哪个是魔教?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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