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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十国侠影》第53章 三个赌约(第1/3页)
泰山正殿广场。
寒风卷着冰凌,砸在青石板上。
耿星河踩着厚重血靴,撞开那扇残破的朱漆大门。
轰然一声。
大门撞上两侧墙壁,抖落漫天积雪。
耿星河冲进广场,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瞳孔骤缩。
广场正中央,搭着个巨大火架。
粗糙麻绳死死勒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材。那是他师父的棺椁,是泰山派几十年传承的脸面,如今被捆牲口一样挂在半空。
麻绳顺着棺材往上,顶端十字木柱上,绑着个女人。
霜迟。
女人的衣裙破败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紫青鞭痕,还有香火烙出的焦黑伤疤。
冷风刮过,那单薄身躯在粗糙绳索里剧烈发抖。
曾经高高在上的掌门千金,此刻成了献祭的贡品,挂在淋满火油的柴堆上方。
耿星河胸腔里那团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他忘了粉碎的肋骨,忘了干涸的太清真气。
他骨子里那股剑客的血性,到底没死绝。
铮。
卷刃的孤星剑擦着剑鞘,发出一声嘶鸣。
耿星河单手举剑,剑尖直指火架。
脚下猛地发力,鞋底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道血印。
火光摇曳。
天门道长从木架后方踱步而出。
老道士穿着簇新紫色道袍,头戴白玉发冠。
背着手,步履轻缓。
随着他现身,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出数百名身披精钢甲胄的死士。
长矛林立。
盾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道催命声浪。
咚。
数百战靴同时重踏。
死士迅速收拢,将耿星河死死围在正中间。
矛尖反射着松明火把的红光。
天门道长停在十丈外。
他冷眼看着形容枯槁的师侄,嘴角扯起一抹讥诮。
“你那点可笑的道义。”
老道士的声音精准钻进耿星河耳朵:“连这个女人的命都保不住。”
他伸出枯瘦手指,指了指半空的霜迟:“你还要为这么个烂货卖命?不值当的。
耿星河牙关咬出血来。腥甜液体顺着嘴角流下。
他没接话。
只是手腕翻转,剑刃撕裂寒风。
有些道理,说不通,就只能用手里的剑去讲。
百步外的屋脊背面。
无常坐在琉璃瓦上。
小姑娘裹着单薄红袄,双腿悬在半空,轻轻摇晃。
底下的残忍的爱恨情仇连让她眼神起一点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提剑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温度。
王虎提着那把厚背砍刀走过来,满身酒气,一屁股坐在无常身边,压得瓦片嘎吱作响。
他拨开牛皮酒壶塞子,递到小女孩面前。
“喝不喝酒?”汉子咧着大嘴。
无常偏过头,看了一眼散发辛辣气味的壶嘴,又看了一眼王虎粗糙的手:“小孩子不能喝酒。这是规矩。”
她回绝得干脆。
王虎也不恼,收回手,仰头猛灌一大口,辛辣酒液顺着下巴淌在胸膛上,他抹了把嘴,打了个响亮酒嗝。
转头盯向下方死局。
“第一滴血要飆出来了。”
王虎舔了舔干裂嘴唇,右手攥紧刀柄。
耿星河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直扑那面精钢盾牌组成的铁壁。
第一名死士的长矛刺破风声,直奔耿星河面门。
长矛划过的那一瞬间,鲜血泼洒而出,就如一杯上好绝品的葡萄酒。
一杯葡萄酒的颜色,如果能和血一样,那品质一定是极好的,能在泰山上喝到这样品质的人,只有李从温。
后山偏殿静室的门窗闭得死紧,透不进一丝风。
屋子里没生火盆。
李从温端坐在那把有些年头的雕花太师椅上,这位常年握狼毫笔的一方诸侯,此刻手里正缓缓盘着两枚老核桃,核桃包浆极厚,泛着幽暗的光,另一只抓着酒杯的手,还是放下了。
前山的兵刃磕碰声,越过几重院墙,落进这间静室时,就只剩下沉闷的鼓点。
以往十万大军的冲杀阵仗,也休想让李从温皱一下眉头,可这会儿,他后背硬生生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内衫湿冷,贴着脊梁骨,极不舒坦。
他没去擦汗。
只是死死盯着对面的阴影。
那儿放着一把老旧客椅,椅子上,坐着个披挂漆黑红云扎甲的少年将军。
甲片缝隙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污,屋里原本点着名贵的沉香,此刻全被浓重的血腥盖了过去。
少年将军的脸藏在昏暗里,只露出一个坚硬的下巴轮廓。
李从温停下手指。
盘核桃的咔哒声,戛然而止。
他在脑子里将泰山周边的布防图翻来覆去过了十几遍,精骑守死了上下山的道,山脚下足足布置了三道暗哨。
可对面这个年轻人,就是安安稳稳地坐到了他跟前。
“我想过会来人。”
李从温开口,嗓音出奇的平淡:“却没有想过,来的人是你。”
李从温在等。
等对方的呼吸乱上一分,或者等偏殿暗处那些随时能抹他脖子的暗刀露出哪怕一丝马脚。
这才是枭雄最怕的。
未知。
少年将军坐在这儿,就意味着他李从温引以为傲的那些眼线,全瞎了。
阴影里的人没接话。
少年极其缓慢地探出修长手指,指尖搭在桌面的粗瓷茶盏边缘。
一下。
一下。
轻轻摩挲。
粗糙的瓷底擦着木面,发出沙沙声响。
声音不大。
却一下一下,敲在李从温紧绷的神经上。
完全不接招。
这种近乎无视的沉默,压迫感极重。
李从温瞳孔微缩。
他握紧核桃,指甲死死抠进核桃纹理中。
他是个极讲究规矩和体面的人,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今天却被一个晚辈生生压住了气态。
少年将军的手停了。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枚边缘磨平的铜钱。
啪。
铜钱拍在残破方桌上。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少年嗓音粗砺:“我也知道你来做什么。”
他屈起指节,轻轻叩击那枚铜钱。
“我知道你不爱打架,那就赌三把,三局两胜。很公平的道理。
李从温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他盯着那枚古钱,桌面上的灰尘被震起一小圈:“赌什么?”
"
少年将军身子微微前倾,肩头甲片摩擦,发出沉闷声响。
“第一局就赌山下那个叫耿星河的,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李从温笑了,笑意里透着胜券在握的残酷,他对赌局的兴趣不大,只要面前的人不拔刀,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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