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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有一面全知镜》第5章 终结战争(第2/2页)
指日蚀始祖本体，如活物择主。可苏元已不再看它一眼。
右手抬起，五指并拢如刀，朝着自己眉心，狠狠一划！
嗤啦——！
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道银白裂痕自眉心直贯天灵。裂痕之内，不见血肉，唯有一面巴掌大小、边框斑驳的灰色古镜，缓缓浮现。
正是那面“全知镜”。
镜面映着苏元染血的眉骨，映着漫天无相之影，映着日蚀始祖琉璃眸中旋转的大宇宙——可就在这镜面映照万物的刹那，苏元左手食指，猛地戳入镜面！
“镜既全知，便该知‘不知’为何物！”
“镜既绝对，便该容‘错误’生根发芽！”
“镜既永恒，便该尝一尝……‘碎’的滋味！”
咔嚓——！
一声脆响，如冰裂，如瓷崩，如万古寂静中第一声惊雷。
灰色镜面，赫然浮现第一道蛛网状裂痕。
裂痕蔓延，蛛网扩散，镜中映像随之扭曲、错位、重叠。日蚀始祖琉璃眸中的大宇宙缩影开始闪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无相之影动作凝滞，仿佛被抽走提线的傀儡。
“你疯了！”日蚀始祖首次变色，“毁镜即毁道基！你将永坠凡尘，再无终极一跃之机！”
“不。”苏元染血的指尖缓缓收回，任由镜面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银灰雾气，缠绕指尖，“我只是……把‘答案’，还给‘问题’。”
他抬眸，直视日蚀始祖：“你教我破灭，却忘了告诉我——真正的破灭，从来不是毁灭万物，而是……让万物重获‘未知’。”
话音未落，他染血的右手，五指猛然握紧！
轰——！！！
那面布满蛛网裂痕的灰色镜子，竟被他生生攥碎！
无数碎片炸开，却不飞散，反而悬浮于周身，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一个截然不同的苏元——有的持枪怒啸，有的盘坐悟道，有的白发苍苍，有的稚子垂髫，有的身化洪流，有的寂灭如灰……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可能的苏元”，在镜之碎片中无声咆哮。
而真正的苏元，站在所有碎片中央，玄衣染血，眉心裂痕未愈，却通体绽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体内，八大至高规则所凝之道基，正在无声消融、重组、蜕变。不再是稳固的“柱石”，而是一条奔涌的“河”，一条没有源头、没有终点、亦无两岸的混沌长河。
“破灭规则……不是终点。”苏元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缕银灰雾气正缓缓凝聚，旋即化作一枚半透明的、不断变幻形态的微小符文——
它时而如泪，时而如种，时而如刃，时而如茧。
“它是……开始。”
日蚀始祖琉璃眸中，大宇宙缩影轰然破碎，化作亿万光点，如星雨倾泻。他凝视着那枚新生符文，久久不语，最终，竟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恭喜。”他声音沙哑，“第九道，成了。”
话音落，他素白身影，连同那片折叠界碑，一同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片灰色镜之碎片，依旧悬浮于星空，映照着亿万苏元，无声旋转。
苏元抬手，轻轻一招。
所有碎片，尽数融入他眉心那道未愈的裂痕之中。
裂痕缓缓弥合，皮肤复原，唯余一点极淡的银灰印记，若隐若现。
他转身，望向大宇宙深处。
那里，最后一座禁忌秘境天地——“葬神渊”，正蜷缩在一颗死寂恒星核心，以熔岩为皮，以黑洞为骨，以亿万陨落神祇骸骨为基，筑成最后的堡垒。
而此刻，苏元手中，已无归墟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银灰雾气，自他指尖升腾，蜿蜒盘旋，渐渐凝成一杆……无锋、无刃、无柄、无形的“枪”。
它没有实体，只有轮廓；没有重量，却压得整片星域为之沉降；没有气息，却让葬神渊深处，所有沉睡的神祇骸骨，齐齐发出无声的战栗。
苏元一步踏出。
脚下，无路。
前方，亦无路。
可他走着，路便有了。
葬神渊外，死寂的恒星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张巨大无比的脸——那是葬神渊主人的意志投影，面容狰狞，双目燃烧着焚尽神魂的幽绿火焰。
“苏元！你已毁镜，失道基，纵有破灭规则加身，也再难平我葬神渊！你不过……一介凡人！”
苏元脚步未停。
他只是抬眸，看了那张巨脸一眼。
仅此一眼。
巨脸之上，幽绿火焰骤然熄灭，皮肤寸寸皲裂，露出其下森然白骨。白骨亦开始风化，化作簌簌灰烬，飘散于恒星烈焰之中。
“凡人？”苏元声音平淡，却如天宪降下，“那便……以凡人之躯，葬你神渊。”
他五指收拢。
那杆由银灰雾气凝成的无形之枪，倏然消失。
下一瞬。
葬神渊核心，那由亿万神骸堆砌的王座之上，一道无声无息的裂痕，自王座中心笔直贯穿，直抵深渊最底。
裂痕所过之处，神骸未碎，却尽数失去“神性”；熔岩未冷，却尽数褪去“威压”；黑洞未溃，却尽数消散“引力”。
它不毁灭形体，只剥离“意义”。
葬神渊主人最后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悠长叹息。
整座禁忌秘境天地，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而是被“遗忘”。
如同大宇宙记忆深处，一段被主动抹去的旧事。
轰隆——！
葬神渊彻底消散，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哀鸣，只有一阵轻风，拂过死寂恒星表面，卷起几粒微尘。
苏元立于风中，玄衣轻扬。
他眉心银灰印记，悄然隐没。
大宇宙最高层面，十九道至高意志，齐齐沉默。
风羽至高者怔怔望着那道玄色身影，喃喃道：“他……没枪了么？”
无人应答。
因为所有至高者都已看清——
苏元手中，再无兵器。
可整个大宇宙，已是他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