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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不正经魔物娘改造日记》699 人鱼灌溉姬(求订阅!)(第2/2页)
惊天动地的威势。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那团坍缩至仅剩一人高的混沌，缓缓飘落，径直没入镜面中央那朵银莲的花蕊。
没有抵抗。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掀起一丝涟漪。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粒沙坠入沙漠，一个名字被写进史册——自然而然，理所当然。
镜面银光大盛。
紧接着，所有光芒向内坍缩，快得超越视觉捕捉。那面覆盖废墟的巨大镜面，瞬间缩小、折叠、浓缩……最终化作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镜片，静静悬浮在琉卡莉娅掌心。
镜片背面，一行极细的银字缓缓浮现：
【契约缔结·终局·已归档】
琉卡莉娅低头看着它，手指微微发抖。她不敢碰，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足以焚毁神明的余温。
赫伯特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薄茧。
“结束了。”他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劈开了废墟上空凝滞的死寂。
风，终于重新吹了起来。
带着焦糊味，带着铁锈味，带着……久违的、湿润泥土的气息。
远处，第一缕真正的阳光，艰难地刺破云层，落在赫伯特沾满灰尘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跳跃的金斑。
他眨了眨眼。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剑鞘——那是他最初带进战场的武器，如今只剩冰冷的金属残骸。他把它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忽然笑了笑。
“走吧。”他对琉卡莉娅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回去看看她们。”
琉卡莉娅点点头，刚想说话，却猛地呛咳起来。一缕银色的血丝从她嘴角溢出，滴落在掌心那枚小小的镜片上，瞬间被吸收，不见踪影。她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星火。
“嗯。”她擦掉血迹，将镜片小心收入怀中，抬眼看向赫伯特，“她们……一定等急了。”
赫伯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琉卡莉娅看了他一眼，没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修长，带着薄茧，稳稳扣住她的五指。掌心相贴的温度，竟比阳光更暖。
就在此时——
“喂！！！”
一声炸雷般的呼喊，由远及近，裹挟着滚滚烟尘，蛮横地撕裂了废墟上空初生的宁静。
赫伯特和琉卡莉娅同时转头。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火红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狂奔而来！她每一步踏下，地面都炸开蛛网般的裂痕；她奔跑的轨迹后方，拖曳着长长的、燃烧的赤色残影，像一条愤怒的火龙尾巴！
是瓦伦蒂娜。
她没走远。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打算走远。
捏碎晶石传送的瞬间，她就用龙族血脉里刻着的古老秘法，在空间褶皱里悄悄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锚点”。只要赫伯特还活着，只要他还在这颗星球上，她就能循着那丝联系，撕裂虚空，重返战场！
此刻，她一头乱发在风中狂舞，脸颊因高速奔跑而泛红，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灼与怒火。她一边狂奔，一边挥舞着拳头，冲着这边怒吼：
“赫伯特！！！你这个混蛋！！！谁准你一个人打完收工的？！谁准你把我赶走的？！谁准你……”
她猛地刹住脚步，堪堪停在赫伯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带起的气浪卷起满地灰烬。她胸口剧烈起伏，鼻尖沁出细汗，死死盯着赫伯特的脸，仿佛要确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他身侧——看到琉卡莉娅苍白却安然的脸，看到她掌心那枚微微发光的银色镜片。
瓦伦蒂娜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泄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出来。
接着，她猛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脸一点点涨红，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个……”她小声嘟囔，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我好像……忘了带打包盒……”
赫伯特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沙哑的疲惫，可渐渐地，越来越响，越来越畅快，最后竟笑得微微弯下了腰，肩膀都在抖动。
瓦伦蒂娜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笑，脸更红了，但眼眶却有点发热。
她想骂他，想捶他，想揪着他领子质问为什么把她支开……可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轻松，这么……像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少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是傻乎乎地，跟着咧开了嘴。
然后，她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戳了戳赫伯特还在抖动的肩膀。
“喂……”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你笑够了没？”
赫伯特止住笑，直起身，抬手，轻轻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够了。”他笑着说，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笑意，“不过，下次记得带。”
瓦伦蒂娜立刻挺起胸脯，信誓旦旦：“保证带！超大号的！能装下整个山头那种！”
“好。”赫伯特点头，然后看向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琉卡莉娅，语气柔和，“卡莉娅，辛苦了。”
琉卡莉娅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该说辛苦的……是你。”
三人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焦土，头顶是初生的蓝天，远方，隐约传来幸存者微弱却执着的呼救声。
风拂过，卷起几片焦黑的落叶。
赫伯特松开瓦伦蒂娜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顺势牵起了琉卡莉娅的另一只手。
他左手牵着半龙少女，右手牵着镜妖小姐，站在天地之间，站在毁灭与新生的缝隙里。
“走吧。”他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温暖的堤坝，稳稳托住了身后摇摇欲坠的世界。
“回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也传入了这片伤痕累累的大地深处。
风，更大了。
它卷起灰烬，吹散阴霾，温柔地拂过瓦伦蒂娜的发梢，拂过琉卡莉娅苍白的指尖，拂过赫伯特染血的衣角。
它吹向远方。
吹向那些尚未熄灭的微光。
吹向……正在缓慢愈合的，这颗星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