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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第86章 妹妹杀妹妹(第2/2页)
味能助其突破内照第三段，真正踏入“时照”之境的奇药。而此药，必生于极寒与极炎交汇之地，生长期需跨越阴阳两界，采摘之时，需以活人精魄为祭……
方云华眉心寒光倏敛。他睁开眼，眸中幽蓝褪尽，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抬手，轻轻一挥，案上素帕连同三滴凝露残留的微光，尽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仿佛刚才那耗尽心神的逆溯推演，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呼吸。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癫狂的喘息。
欧阳情来了。一身素白劲装，未施粉黛，却掩不住眉宇间那股被血火淬炼过的凌厉锋芒。她身后跟着两名面色苍白的欧阳家精英，一人手臂吊着绷带，另一人左眼蒙着黑布，可两人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火焰。他们亲眼目睹了欧阳淮被斩首，目睹了司马紫衣如神魔附体的拔剑，更目睹了湖心那毁天灭地的一剑无尽！恐惧早已被更深的东西碾碎——那是归属感，是终于找到主心骨的狂喜，是愿为这抹白衣赴死的决绝！
欧阳情在厅门口顿住，目光越过倾颓的梁柱，牢牢锁住长案后那个静立如松的背影。她没有行礼，没有跪拜，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湖底焦土的腥气与血腥味，然后，她单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触地，声音清越如金石交击：
“欧阳情，率欧阳世家上下，愿奉剑仙大人为主！永世不叛！”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撞在断壁残垣上，嗡嗡作响。
方云华没有回头。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废墟。良久，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凿入欧阳情耳中，更凿入她身后两名属下的魂魄深处：
“主？”他轻嗤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纯粹的漠然，“我不需要主人，也不需要奴仆。我要的，是一柄刀。一柄……能替我劈开挡路之石，斩断碍眼之枝，必要时，也能毫不犹豫斩向自己咽喉的刀。”
欧阳情额头紧贴地面，身躯纹丝不动，唯有垂落的发丝在微微颤抖。她听懂了。这不是招揽，这是淬炼。她若想成为那柄刀，就必须先成为一块顽铁，在方云华这柄绝世神兵的锋芒下，千锤百炼，直至断尽所有软弱与私欲，只余下最纯粹的杀意与忠诚。
“是！”她应得斩钉截铁，额头用力叩下，发出沉闷一声响，“欧阳情，甘为刀！”
方云华终于侧过半张脸。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下颌冷硬的线条，那双眼睛望过来，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深邃的、令人窒息的平静。他视线掠过欧阳情低伏的头顶，落在她身后那两名属下身上。两人如遭雷击，膝盖一软，本能地就要跪倒，却在身体倾斜的刹那，被欧阳情一道冷冽如刀的目光钉在原地——不能跪。跪了，就永远只能做奴仆，而非刀。
方云华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欧阳情颈后一截雪白的肌肤上。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线，正随着她血脉的搏动，极其微弱地明灭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转身，白衣掠过门槛，步入门外那片血色残阳之中。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寒冰碎裂，清晰地送入厅内三人耳中：
“明日午时，带‘青蚨血’来。我要它，浸透你欧阳世家历代家主的牌位。记住，是全部。”
青蚨血？那传说中以秘法喂养、饮人精血而生的嗜血蛊虫之王？浸透牌位？这是要以血饲祖，以邪破正，彻底斩断欧阳世家与过往的一切牵连，将其根基，尽数移植于方云华这棵参天巨树之下！
欧阳情依旧伏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却始终未抬一下头。她身后，两名属下已是面无人色，可那面无人色之下，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欧阳世家，再无回头路。要么浴火重生，成为方云华手中最锋利的那柄刀；要么……灰飞烟灭，连名字都湮灭在这片血色残阳里。
夕阳彻底沉没。
最后一缕光线，温柔地抚过方云华远去的背影，也抚过厅内三人低伏的头颅。废墟之上，夜风呜咽，卷起漫天灰烬，如同无数细小的、无声的魂灵，在黑暗降临前，做着最后的盘旋。
而千里之外，一处云雾缭绕的孤峰之巅，吴明正倚在一块寒玉碑上，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喘，都喷出大口带着金丝的暗红血沫，溅在洁白的寒玉上，如同盛开的诡异梅花。他左手五指焦黑萎缩，右手肘弯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狰狞翻卷，边缘泛着不祥的幽蓝色。他抬起仅存的、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一枚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颤巍巍地，指向东南方——云栖山庄的方向。
吴明沾血的手指，狠狠按在罗盘上，指针骤然断裂，断口处，一缕细若游丝的金线，倏然钻入他指尖。
他仰起头，望着墨色天穹，脸上那和气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被逼至绝境的、野兽般的阴鸷与……兴奋。
“方云华……”他嘶哑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你给了我一颗毒种……很好。那我就用这颗种，去换你整个天禽门的根基……”
他猛地攥紧拳头，罗盘在掌心碎成齑粉。粉末簌簌落下，混着他掌心渗出的、同样泛着金丝的鲜血，在寒玉碑上，绘出一个扭曲而狰狞的符号——那符号，赫然是青龙会最古老、最隐秘的“龙首印”！
风，骤然变得阴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