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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伊塔纪元》第三百二十九章 胜利(第1/2页)
这个副本在红衣出现后,和丁时的关系就不大了,大部分时间丁时按照红衣舰长的命令行事,小部分时间吃饭和睡觉,微小部分时间是观察华珊和雪蛋。
爱情这东西丁时不懂,爱过,也被爱过,但并没有让他刻骨铭心,...
丁时刚踏出拱形门三步,脚后跟还没离地,忽觉颈后一凉——不是风,是某种被盯上的刺感。他猛地旋身,雁翎刀已出鞘半寸,刀鞘斜挑向身后三丈处那棵歪脖柳树。柳枝静垂,蝉声未起,树影里空无一人。
可那股被窥视的寒意,像冰锥扎进脊椎骨缝。
他眯起眼,左手悄悄摸向腰间黄纸包——海棠鬼的头发还在。若此刻有人靠近,阴气必有波动;若有厉鬼潜伏,这包东西就是引雷针。他屏息数秒,耳廓微动,只听见远处媒婆在二楼廊下咳嗽两声,书生正用竹签剔牙,货郎蹲在井台边擦汗,袖口沾着没洗净的血渍。
没有异响。
丁时收刀,却没松劲,反将刀鞘往掌心一磕,发出清脆“咔”一声。他盯着柳树,忽然朗声道:“掌柜,你站那儿啃柳树皮,不硌牙?”
柳影晃了晃。
下一瞬,掌柜从树后踱出,手里捏着半截青皮柳枝,指尖还沾着汁液。“嚼着酸,醒神。”她笑得眼尾弯成钩子,“倒是你,往井里倒牙膏水,怕梅花鬼闻不出你昨儿夜里吃的是葱油饼?”
丁时一愣:“……牙膏水?”
“对啊,你牙杯里那团灰白糊状物,混着唾沫星子、碎牙垢、还有点可疑的淡绿渣——我认得,西市‘漱玉坊’新出的薄荷膏,加了青黛粉调色。”掌柜把柳枝丢进井口,扑通一声轻响,“你倒得挺勤,一早三回。可惜啊,井底那位不喝漱口水,她喝人命。”
丁时心头一跳。他确实倒了三次——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是挑衅,第三次是赌气。但掌柜连膏体颜色都辨得清,说明她不止偷看,还凑近井沿嗅过。这女人比他预估的更疯、更细、更敢贴着鬼脸呼吸。
“所以呢?”丁时咧嘴,“你打算替她来讨债?”
掌柜摇摇头,忽然抬手,将一枚铜钱弹向井口。铜钱边缘泛黑,刻着模糊的“永昌”二字。“这不是钱,是镇魂钉。我昨夜埋在井沿第三块青砖缝里,今早挖出来,锈迹全无。”她声音压低,“井鬼昨晚没出来,因为她在等一个信号——有人把砚台放进井底三尺的暗格。而放砚台的人,鞋底沾着海棠苑的泥。”
丁时瞳孔骤缩。
海棠苑的泥?他今早拆屋顶时确实踩过几脚湿土,但回来后换了靴子,又用井水冲过鞋底……除非掌柜当时就在墙外,甚至扒着墙头看了全程。
“你跟踪我?”
“不。”掌柜指尖拂过自己耳垂上一枚素银丁香耳钉,“我跟踪的是‘气味’。海棠鬼怨气散了七成,阴气稀薄如雾,但沾过她裙角的泥,会残留半日‘腐梅香’——你靴子上那味,够我循着找到你房门口。”
丁时喉结滚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有动作,在掌柜眼里恐怕都像慢放的傀儡戏。拆屋是破防,倒水是挑衅,连故意让安八报分贝值,都可能早被她听去。这女人不是在合作,是在驯养一头自以为凶悍的狼。
他干笑两声:“佩服。不过掌柜,你既知砚台在井里,怎么不自己捞?”
“捞了。”掌柜摊开右手,掌心赫然躺着一方墨玉小砚,砚池里干涸着紫黑色墨渍,“但墨没干透。”
丁时呼吸一滞。
墨未干透,意味着砚台离开原主不超过六个时辰。而昨夜梅花鬼现身时,砚台明明还在三房书房锁匣中——那是他亲眼所见,也是货郎和乐联手作证的铁证。可若砚台六时辰前就已离匣,那昨夜书房里的“真砚”,就是赝品;而能造出以假乱真之物者,必是千面人。
千面人昨夜根本没走,他留在府中,且就藏在……三房。
丁时脑内轰然炸开一张图:三房书房、海棠苑、镜月湖、井台——四点连成一线,而线的中心,是昨夜被道士四卦盘逼退的湖鬼。湖鬼不杀人,只搬运。它昨夜浮出水面,并非袭击主妇,而是接应某人沉入湖底的物件……再由井鬼转运至井底暗格。
整座侯府,是个活棺材。所有入口出口,都被鬼物串成传送带。
“你早知道。”丁时声音发紧。
掌柜颔首:“我昨夜蹲在湖心亭柱子后,看见道士的四卦盘照向水面时,涟漪往东偏了三寸——那是湖鬼在躲光。它躲的方向,正对着井台方向。”她顿了顿,睫毛轻颤,“所以今早我让道士去测柳树吊死鬼,实则是逼他耗尽最后一次四卦盘使用机会。他刚才在柳树下照了八次,第七次时盘面裂了道细纹。”
丁时心头狂跳。原来掌柜真正要杀的,从来不是道士本人,而是他手中那件不可再生的道具。如今四卦盘破损,道士等于被斩断一臂,再无法精准定位厉鬼弱点。
可她为何选在此刻捅破这层纸?
“因为你快死了。”掌柜直视他双眼,“海棠鬼的头发诅咒,生效时间是子时。而你今早拆她屋顶,又逼她交出全部规则,她怨气虽淡,恨意却淬了毒——那包黄纸现在是不是有点烫手?”
丁时左手猛地攥紧。果然!方才还只是微温的纸包,此刻竟如烙铁般灼烧掌心。他飞快解开纸角,只见八根黑发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血珠沿着纸面蜿蜒爬行,竟组成一行细小字迹:
【子时三刻,断喉】
他额头沁出冷汗。海棠鬼没骗他,这诅咒真实有效。可若他此刻扔掉头发,便等于放弃与掌柜的结盟筹码;若不扔,子时一到,必死无疑。
“救我。”他哑声道。
掌柜笑了,这次笑意直达眼底:“成交。我要你今晚亥时,把这枚耳钉塞进三少爷的左耳耳洞。”
丁时一怔:“他耳洞?”
“三少爷幼时被狗咬过左耳,痊愈后留了道隐性瘘管,直通颅底。”掌柜将银丁香耳钉放在他掌心,金属冰凉,“耳钉内藏一滴鹤顶红,遇体温即化。你只需让他低头三秒——比如,替他捡掉落的扇子。”
丁时盯着那枚朴素耳钉,忽然问:“为什么是我?货郎力气大,书生话多,道士能近身……”
“因为他们都信规矩。”掌柜转身欲走,裙裾扫过青砖,“而你,只信自己能活到明天。”
话音落,她忽又驻足,背对着他轻声道:“对了,主妇小腿骨碎,不是货郎拖拽所致。是她自己用膝盖撞断的——为制造被鬼袭击的假象。因为只有重伤失能,才能名正言顺留在大院,日夜监视你们每一个人。”
丁时浑身血液凝固。
主妇是装的?那惨烈截肢、撕心哭嚎、抱着乐颤抖的每一个细节……全是演的?可若她装伤,目的何在?只为拖延时间?还是说,她在等人暴露?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射向二楼窗口——货郎正倚在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旧铜铃。那铃铛丁时见过,在昨日海棠苑外,货郎曾用它摇晃三下,引得一只游魂野鬼绕着院墙打转。
铜铃是驱鬼器?不,是召鬼器。
货郎根本不是保主妇,他是借主妇之伤,把所有宾客钉死在大院——因为只要众人不散,三房书房、海棠苑、镜月湖、井台这四点闭环就无法被外力打破。而维持闭环运转的关键,正是那个“尚未现身”的千面人。
丁时喉头涌上腥甜。他忽然明白货郎为何拼死捞主妇,也懂了掌柜为何笃定他必死——因为海棠鬼的诅咒,本就是货郎与海棠鬼暗中达成的交易。货郎提供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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