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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噬恶演武,诸天除魔》第747章 好一头异兽当前(第1/3页)
南武林的仙宫大殿前,有白玉般温润干净的广场。
广场上,数百人盘坐于蒲团,分列两边。
中心空地处,正有两个人在比试棍法,一个是头扎发髻,发丝绷得很紧的白衣劲装汉子。
另一人披散着花白头...
寒云诵书笑声未落,虚空隧道中忽有风起。
不是寻常之风,是带着青铜锈色、夹杂着远古铜铃残响的阴风。那风自隧道深处倒灌而来,吹得千帆宗衣袍猎猎,发丝如刃,额前几缕汗湿黑发竟被掀开,露出底下一道淡金色竖痕——那是天眼初开未稳的征兆,正随呼吸明灭,似将破茧而出。
鹦鹉在卓心兰掌中猛然一挣,双翅陡张,左翼白光如雨洒落,右翼黑芒似刃横切,两道剑意交叠迸射,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阴阳鱼首尾相衔的弧线。弧线未尽,已撞上那股锈风。
轰!
无声爆裂。
风散,弧线亦散,却于散处凝成三粒微尘:一粒白如霜,一粒黑如墨,一粒灰如烬。
三粒微尘悬浮半空,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倏然炸开,化作三道人影。
第一道,披玄甲,执断戟,眉骨高耸如山脊,眼神浑浊却含悲悯,正是蛮王岛主遗蜕所凝之念相;第二道,着素袍,手捧青玉册,指节泛青,唇色苍白,正是中台掌教被镇压前最后一刻所留愿印;第三道最奇——无面,仅余一袭紫金袈裟飘荡,袈裟下空空如也,唯有一串血珠似念珠,颗颗浮沉,滴答作响,正是贯休禅师强行催动虚幻道种后反噬所化的残识。
三道人影甫一现身,齐齐朝千帆宗躬身一礼。
礼毕,不言不语,身形如雾消散,却在消散之际,各自吐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蛮王岛主吐出的是赤红火种,中台掌教吐出的是澄澈水种,贯休禅师吐出的,则是一枚半金半灰、边缘微卷如卷轴的“愿种”。
三枚种子悬于千帆宗胸前尺许,微微震颤,仿佛三颗心跳。
千帆宗眸光一沉,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三枚种子应声而落,稳稳嵌入其掌纹之中,如归故土。霎时间,他整条右臂泛起琉璃光泽,筋络如金线游走,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三道微光奔涌:赤者灼热,蓝者清冽,灰者厚重,彼此缠绕却不相侵,竟在经脉交汇处,隐隐凝成一枚虚影——形如千帆并举,帆面各绘不同符文,风鼓浪涌,势欲破空。
“愿力回流,因果反哺……”寒云诵书声音第一次低了下去,语气不再是戏谑,而是真正的讶异,“你竟以重伤之躯,借龙飞黄道种压制为引,撬动三宗残念共鸣,反向抽取他们临终前未散的‘执念’与‘未竟之愿’,炼成三枚真愿种子?”
“不是。”千帆宗淡淡道,“是他们主动给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隧道尽头那一片看似平静的雁荡山色:“他们知道,若我不进阵,龙飞黄必被放出;若我进阵,寒武必借阵图之力,将龙飞黄道种彻底炼化,重铸己身根基。而一旦龙飞黄复生,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们残留于世的道统。”
“所以,与其等死,不如搏一线生机——把最后一点真愿,押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他右臂琉璃光泽骤盛,三枚种子尽数熔解,汇成一股暖流,直冲心口。
千帆宗胸膛微震,一声悠长钟鸣自其体内响起,非金非石,似由万千帆影共振而成。钟声扩散,竟使整条虚空隧道微微弯曲,如帆布承风。
隧道对面,寒云诵书袖中剑轮嗡鸣加剧,冰蓝色莲子虚影在其掌心若隐若现——那是他强行压住龙飞黄道种后,不得不分出的一丝心神所化,此刻正因千帆宗这一声钟鸣而剧烈震颤,几近崩解。
“好!”寒云诵书忽然抚掌,“楚道友果然不愧龙门祖师之名!这三愿归一之术,已非虚幻道种所能涵盖,分明是踏上了‘愿即法’的门槛!只差一线,便可跳出愿力桎梏,自立法度!”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三分赞,七分厉:“可你知不知道,‘愿即法’的真正劫关,从来不在外敌,而在内贼?”
话音未落,千帆宗身后虚空毫无征兆地撕裂——
不是洞门,不是裂缝,而是一道笔直如刀、漆黑如墨的“线”。
线自虚无来,至千帆宗后颈三寸而止。线上无锋,却令空间自发蜷曲,连光线都绕行而过,仿佛此线本不该存于世间。
千帆宗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左手轻抬,指尖朝那黑线虚空一点。
点落之处,空气无声塌陷,随即浮现出一张薄如蝉翼、通体透明的“纸”。
纸面空白,唯在中心,有一滴尚未干涸的墨迹,正缓缓晕染开来,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
墨迹未定,纸鹤已活。
它轻盈跃起,迎向黑线,不闪不避,径直撞上。
嗤——
一声极细微的灼烧声。
黑线前端,竟被纸鹤喙尖一点,烫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孔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如烟如缕,散发出陈年旧书、枯叶腐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千帆共愿图》残页?”寒云诵书瞳孔骤缩,“你竟把它炼进了自身命格?”
千帆宗终于侧首,望向那黑线来处。
线的另一端,虚空如水波荡漾,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并非寒云诵书本人。
那是个少年模样,眉目清俊,穿着千帆宗早年制式青灰道袍,腰间悬一枚缺角铜铃。他脸上带着温润笑意,眼神却空茫如镜,映不出任何情绪,只静静看着千帆宗,仿佛看着一件久违的旧物。
“楚师兄。”少年开口,声音清越,与千帆宗年轻时一般无二,“你忘了,当年你亲手撕下这张图时,曾说——‘愿力若成枷锁,便该由持图者,亲自斩断’。”
千帆宗呼吸微滞。
少年右手抬起,轻轻一勾。
那被纸鹤烫穿的黑线,竟如活蛇般倏然回缩,缠上少年指尖,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无数细小墨点,簌簌飘落。
每一点墨落,便有一段画面浮现:
——少年千帆宗跪于千帆宗祖祠,面前供着三块无字灵牌,他咬破手指,在牌前血书“愿代师承劫,愿代师受难,愿代师守诺”十二字,血未干,灵牌已裂。
——青年千帆宗独坐藏经阁顶,窗外雷雨交加,他手持剪刀,将一幅丈许长卷细细裁开,裁下七十二幅小图,每幅图上皆绘一艘孤帆,帆影各异,却皆逆风而行。他将其中七十一幅焚毁,唯留最后一幅,卷起藏入怀中。
——中年千帆宗立于鱼嘴大堤,身后千帆宗弟子列阵如林,他转身,将手中画卷郑重交予贯休禅师:“此图已非我所有。它从此姓‘千帆’,不姓‘楚’。”
画面如潮退去。
少年静静伫立,指尖墨尽,衣袍无风自动,道袍下摆翻飞间,隐约可见其双腿竟是半透明的,内里并无血肉骨骼,唯有一道道细密如织的墨线,纵横交错,构成某种繁复到令人晕眩的阵图。
“你……”千帆宗喉结滚动,“是图灵?”
“不。”少年摇头,笑容温软依旧,“我是你撕下那七十一幅图时,每一笔墨痕里逸散的‘愿’,每一缕焚烟中飘走的‘念’,每一道剪刀划过绢帛时,绢帛无声的‘痛’。”
他向前一步,脚下虚空并未泛起涟漪,却让整个隧道温度骤降。
“楚师兄,你今日所用三愿,皆是你亲手埋下的根;你今日所抗之劫,皆是你亲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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