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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噬恶演武，诸天除魔》第756章 龙华灯，香气足(第2/2页)
楚天舒双手缓缓抬起，左手结“定山诀”，拇指轻掐无名指第二节；右手却未结印，而是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微微颤抖——仿佛托举着千钧重担，又似在承接自九天倾泻而下的无形星砂。
他口中无声，心念却如惊雷滚过：
“吾观天数……非为破狱，乃为开渠……”
“面前有山，山势嵯峨……非为铜蛇吐火，铁狗鸣牙，乃为……山魄奔涌，百窍通明……”
“刀山剑树，阻碍亡……不，此非阻碍，乃是……山之筋骨，鬼之脊梁，当为砥柱，承托清罡！”
每一个字，不再是引动神怪异兽的浩瀚咒音，而是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翡翠光丝，自他天眼射出，精准无比地刺入黄皮漩涡符印中心那粒微小的心核结晶。
第一道光丝入，心核内山川影像剧烈震颤，一道细小裂痕浮现；
第二道光丝入，裂痕延伸，裂痕边缘竟有清冽银光渗出，如寒泉初涌；
第三道……第四道……
八老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浑浊的眼白下，那圈金环竟开始碎裂，化作点点金尘，簌簌飘落。他们痛苦地蹙眉，却无人呻吟，只是将双手更深地按在膝头，仿佛在用最后的生命力，死死钉住即将失控的洪流。
冯建华双目圆睁，金刀真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压制。他看得分明——楚天舒此举，已非试探，而是以自身道种为薪柴，强行撬动虞山心核的本源法则！稍有不慎，心核崩解，浊气反噬，不仅八老顷刻化为飞灰，整个金刀武校，乃至广陵城半数地脉，都将被那失控的阴煞撕成齑粉！
就在此时，楚天舒左手“定山诀”猛然一压！
“哞——！！！”
那声牛吼般的怪音，不再是平定山咒引发的异象，而是……开山！
吼声出口，翡翠光丝骤然由纤细转为磅礴，如天河倒悬，尽数灌入心核！心核内那微缩的山川影像轰然爆碎，却非化为废墟，而是在无数碎片边缘，迸发出亿万点璀璨银光！银光汇聚、升腾，竟在车厢内凝成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那是一尊巨人，赤足踏于山巅，双臂张开，怀抱整座山脉，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朝露，倒映着万里晴空！
“山魄清罡……成了！”冯建华失声低呼，金刀真意悄然散去，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虚影巨人缓缓低头，目光穿透车厢，落在楚天舒身上。没有威压，没有审视，只有一种亘古苍茫的……认可。随即，巨人身影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银白色气流，如灵蛇般，顺着楚天舒左手“定山诀”的指引，无声无息，尽数没入他掌心。
楚天舒身躯剧震，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银色溪流在奔涌，发出细微的潺潺水声。他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眸深处，一点银芒如星辰初燃，旋即隐去，只余下比往日更加沉静、更加渊深的澄澈。
他缓缓摊开左手。
掌心空无一物。
可冯建华却看得清清楚楚——在楚天舒掌心皮肤之下，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银白色光膜，正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光膜之上，无数细密玄奥的山川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生成、蔓延，最终覆盖整个掌心，又顺着腕脉，悄然向上延伸。
“清罡入体，山魄为引……”冯建华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震撼，“天舒，你不仅没耗国运、没损八老，反而……将冯建华的凶戾本源，生生炼化成了你的护体罡气！此气一成，你自此行于山野，山灵自动退避；你若立于峰顶，百里之内，阴煞不敢近身三丈！”
楚天舒低头，凝视着掌心那层流动的银光，嘴角缓缓扬起。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啪。”
一声轻响，仿佛捏碎了一颗露珠。
可就在他握拳的瞬间，车厢内所有悬浮的微尘，包括八老额角滑落的汗珠、冯建华衣襟上沾染的几粒草屑，甚至那根白铁长棍表面附着的百年锈粉……全都毫无征兆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没有风暴，没有气浪，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抹除”。
冯建华瞳孔骤缩，心脏狂跳。他认得这种力量——这不是单纯的物理粉碎，而是……山魄清罡对一切“非山之形、非山之质”的天然排斥与湮灭！此乃山之意志的终极体现：非我族类，其形必朽！
“好！”冯建华大笑，笑声震得车厢嗡嗡作响，“这才是真正的‘噬恶’！不靠蛮力碾压，不凭神通镇压，而是让恶……在善的本源规则面前，自行枯萎、消散！天舒，你这条路，走对了！”
楚天舒却未答话。他目光越过冯建华，投向车厢外。阳光正透过敞开的车门，洒在对面校长楼的墙壁上。墙壁斑驳，爬满青苔，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从砖缝里倔强探出。
他忽然抬手，对着那面布满岁月痕迹的旧墙，轻轻一拂。
没有风。
可就在他指尖拂过的轨迹上，墙壁表面，那些深褐色的、饱含湿气与霉菌的陈年污渍，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消融、褪去。露出下方原本的、温润如玉的青砖本色。砖缝里的青苔并未死去，反而颜色愈发鲜翠欲滴，仿佛被注入了新生的活力。
冯建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化为一种近乎虔诚的肃穆。
他明白了。
楚天舒拂去的，从来不只是污渍。
那是时间在物质上刻下的“浊痕”。
而此刻，这浊痕，在山魄清罡面前，如同不存在。
“清气所至，浊自消……”冯建华喃喃，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崩灭’的真意。”
车厢内，八老依旧静坐，呼吸却比先前平稳许多，眉宇间的死气淡去几分，竟隐隐透出一丝……安详。那根白铁长棍，表面暗哑的光泽似乎也柔和了些许，缠绕其上的暗黄人皮，鳞纹不再狰狞，反倒像沉睡巨兽温顺的皮毛。
楚天舒收回手，转向冯建华，眼神清澈，平静无波：“冯校长，接下来，该轮到‘鬼咒’了。”
冯建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要将这车厢内弥漫的、新生的、清冽如雪的山魄气息，尽数纳入肺腑。他重重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磐石落地：
“好。我们……试试看，如何把虞山的鬼，也变成……我们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