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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噬恶演武，诸天除魔》第759章 万众瞩目，冰天劫，烈战中(第2/2页)
声诵念：
“灶王爷在上，赐我薪火，照我归途……”
老道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银发寸寸转黑，皱纹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一张年轻得惊人的脸——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唇色却紫得发黑。他颤抖着摸向自己胸口，那里已空无一物，唯有一个碗口大的黑洞，正向外喷吐着细碎星尘。
“你……你是……”他声音稚嫩，带着哭腔。
小司俯身，与他对视，金瞳温柔如初：“我是你师叔祖云诵书，托付给王阿姨养大的……第三百二十七个‘炉鼎’。”
她顿了顿，指尖拂过老道士额头，一缕蓝雾钻入他眉心。
“也是第一个，没资格给你改名的人。”
老道士身体一僵，眼中紫黑褪尽，瞳仁恢复清澈，茫然眨眼：“我……我叫什么？”
小司直起身，望向远处庐山云海翻涌处——那里，一道灰绸长袍的身影正踏云而来，袍角翻飞如旗，身后拖曳着七彩霞光，光中隐约可见万民耕织、商旅往来、童子诵读、匠人锻铁……那是阳世最本真、最蓬勃的国运长河。
她笑了笑，对王大妈道：“阿姨，菜凉了。”
王大妈已重新坐回折叠椅，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永和豆腐，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豆腐滑嫩，咸鲜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嗯，火候刚好。”
小司走到院中，仰头望着那道踏云身影，右眼金芒渐隐，左眼黑瞳清澈见底。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内袋掏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屏幕早已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却有细小金光如游鱼穿梭。
她按开翻盖。
屏幕亮起，没有信号格，没有时间显示，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您有1条新留言，来自：大白老师】
她点开。
留言只有一句话，配图是一张模糊照片：照片里，一只雪白肥猫正蹲在青砖地上，爪子按着一枚铜铃，铃舌完好，正悠悠晃荡。照片角落，一行小字娟秀如簪花：
“庐山云雾浓，灶火暖人间。铃未响，饭先熟。——大白，于香真观废墟”
小司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抬手，将手机高高抛起。
手机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正欲坠地时，被一只凭空出现的灰绸袖子稳稳接住。
应龙旗落地无声，袍角扫过青砖裂缝，裂缝中靛青雾气顿时凝成细小冰晶，簌簌坠地，化作齑粉。
他看向小司，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道士，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青瓷碗上——碗中蓝雾已散，唯余一滴翡翠色液体，在七星之间缓缓旋转，映着天光，折射出七种古老色泽。
“原来如此。”应龙旗轻叹，声音里竟有几分释然，“云诵书当年写饲魂契，用的是心头血，可血里混的旗灰……是楚天舒三年前亲手研磨的。那灰里，还存着太虚神功第九重的‘存思返照’之力。”
他转向王大妈，深深一揖：“神厨一脉，以灶火养神，以烟火铸魂。您这三十年，每日三餐，蒸煮煎炸，熬的不是饭菜，是‘人道薪火’。小司姑娘能承此气运而不溃，非因天赋异禀……实乃您灶膛里，从未熄过一星真火。”
王大妈摆摆手，把最后一块白玉黄蜂肉夹进小司碗里：“少废话，吃饭。这菜，凉了就失了三分人味儿。”
应龙旗一笑，也不客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冰葫芦，拔开塞子，清香扑鼻，竟似初春山涧新融的雪水气息。他仰头饮尽，抹嘴道：“好灶火，养得出好妖。这阳世妖族气运之子……不必再寻了。”
他目光落向小司，又缓缓移开，望向庐山深处云海翻涌的方位，声音低沉而坚定：
“因为——她早已在此。”
小司低头，将那块黄蜂肉送入口中。肉质细嫩，鲜香在唇齿间层层绽开，舌尖微甜，喉头微辣，最后回甘绵长，竟似尝到了整座庐山的晨露、松涛、云雾、石泉与千年烟火。
她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气运之子。
她只是，一个在人间灶火旁，慢慢长大的孩子。
而人间灶火，本就是天地间，最古老、最坚韧、最不容亵渎的……第一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