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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全民修行:前面的剑修,你超速了》第904章 天之沉寂,太之‘陨\’(第2/2页)
从最简单的事开始——你把苍冥印给我。”
素魄没有犹豫,双手捧起玉珏,递向徐邢。
就在徐邢指尖即将触碰到印身的刹那——
轰!!!
整座天域猛然一震!
不是地震,不是天变,而是整个太玄界的时间流速,被一股无形伟力硬生生掐断了半息!
殿外,飞鸟凝在半空;云海停驻如墨;连那缕斜照进来的金乌余晖,都在素魄发梢凝成一道凝固的光带。
徐邢与素魄同时抬头。
穹顶之上,七彩光晕无声弥漫,勾勒出一双淡漠至极的七彩双眸,正静静俯视着他们。
不是幻象。
是真身投影。
天,来了。
但祂没有开口。
只是静静看着徐邢的手,停在苍冥印上方三寸处,既未落下,也未收回。
空气粘稠如胶,时间被拉成细丝,每一息都重若万钧。
素魄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未移开视线。
徐邢却忽然笑了。
他缓缓收回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啜饮一口,而后抬眸,迎上那双七彩双眸,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天祖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教——若一位得道者,欲以己身之道,为另一族‘重铸道基’,该当如何规避‘修正力’反噬?”
七彩双眸微微一缩。
殿内凝滞的时间,悄然松动一线。
徐邢没等祂回答,又道:“哦,对了。方才宫主提及,鸿与我所谈之事,她已全然忘却。您说……这算不算一种‘修正’?”
七彩双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迟疑。
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一种被逼到逻辑死角的、近乎狼狈的停滞。
因为徐邢点破了最致命的一环——
鸿的记忆被截,是徐邢所为。
可鸿体内那枚“锚”,却在徐邢动手前,就已悄然松动了一丝。
否则,以天之能,怎会允许一段被刻意抹除的记忆,连痕迹都不剩?
唯一的解释是:那枚“锚”,本身就在……渴望被打破。
而天,一直知道。
祂只是在等。
等一个足够分量的“刀”,来替祂斩开这道枷锁。
徐邢缓缓起身,朝穹顶拱手一礼,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多谢天祖解惑。我明白了。”
七彩双眸缓缓消散。
时间重新流动。
窗外飞鸟振翅,云海奔涌,金乌彻底沉入 horizon。
素魄长舒一口气,指尖捏得玉案边缘微微发白。
“祂……走了?”
“走了。”徐邢微笑,“或者说,退了一步。”
他看向素魄,眸中锋芒尽敛,只余温润:“现在,我可以接苍冥印了。”
素魄怔了怔,随即深深吸气,再次捧起玉珏。
这一次,徐邢伸手,稳稳接过。
玉珏入手微凉,却在触及他掌心的刹那,骤然一烫!
无数银白丝线自印中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上他手腕,疯狂涌入识海——
不是攻击,是……验证。
验证他的道性,是否真能承载苍族本源。
徐邢闭目,任由那些丝线冲刷神魂。
识海深处,赤红锋芒悄然展开,不抗拒,不排斥,只如汪洋纳百川,温柔包容着每一缕暴烈的银白。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苍冥印陡然爆发出刺目银光!
印身浮现一行古篆,非苍族文字,非太玄通用语,而是某种更本源的……道纹:
【承道者,徐邢】
四字落下,银光收敛,玉珏恢复温润,仿佛刚才的狂暴只是幻觉。
素魄浑身一颤,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泪光。
成了。
苍族万古以来,第一位被“道”主动承认的……承道者。
不是敌人,不是工具,不是钥匙。
是“承道者”。
徐邢睁开眼,将苍冥印轻轻放回素魄掌心。
“印,还你。”他说,“但从今往后,你苍族道基之缺,我徐邢,管了。”
素魄紧紧攥着玉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只知道,这一刻,某种比太祖立族更古老的东西,在她血脉深处,悄然……松动了。
“为何?”她哑声问,“你图什么?”
徐邢转身走向殿门,身影融进门外渐浓的暮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散入云海:
“因为鸿在等我带他回家。”
殿门无声阖拢。
素魄独自坐在空旷大殿中,掌心玉珏温热如血。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鸿刚被接入天域时,曾指着远处一座孤峰问她:“宫主,那山叫什么名字?”
她答:“断崖峰。传说上古时,有位苍族先贤在此悟道,悟到一半,天降神罚,削去半座山峰,以儆效尤。”
鸿当时怎么回答的?
哦,对了。
他笑了笑,仰头望着那截狰狞断口,说:
“断得好。不断,怎么见新天?”
暮色四合。
万族学宫最高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里,疏清正将一盏新沏的茶放在石桌上。
鸿倚在竹椅里,白发垂落肩头,指尖拈着一枚枯叶,怔怔出神。
“想什么呢?”疏清柔声问。
鸿回过神,将枯叶放在茶盏边沿,轻笑:“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今年的秋,来得格外早。”
疏清抿唇,将茶盏往他那边推了推:“趁热喝。”
鸿端起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锋利的清明。
他没喝。
只是望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轻轻道:
“疏清,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记得所有事,却偏偏记不得最重要的一刻,算不算……活着?”
疏清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痛楚,声音依旧温柔:“只要心还在跳,就是活着。”
鸿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东荒域初春的第一场雪。
他低头,终于将那盏茶,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甘冽清苦。
而远在天域之外,东荒域某座无名山巅,一株枯死万年的老槐树根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一点嫩绿,正奋力钻出冻土。
——那是徐邢离开万族学宫时,无意间抖落在袖口的一粒东荒域槐籽。
它不知何时,已被风,吹回了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