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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帝皇的告死天使》第4293章 女神之悯(第2/2页)
裂缝深处，幽暗翻涌，似有亿万只眼睛同时睁开。
“不……”察合台失声，脸色惨白，“它在汲取法渊的力量！”
科拉克斯瞳孔骤缩：“它要……重启？！”
多恩猛地抬头，漆黑的眼眸穿透漫天烟尘，死死锁定那正在被拖拽上升的黄金巨城。他脸上青灰色脉络虽被银光压制，但脖颈处，却有一道新的、更深的裂痕正缓缓绽开，裂痕深处，不是血肉，而是……旋转的、由无数破碎符文构成的微型黑洞！
“原来如此……”多恩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可怕的了然，“马卡多没用的钥匙，父亲封印的牢笼……全是为了这一刻。”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未曾被灰髓侵蚀的、属于人类的右臂。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有火焰，没有能量波动，只有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然后，他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自他掌心传出。
仿佛捏碎了一颗看不见的星辰。
与此同时，整座正在上升的黄金蜘蛛城，所有金光骤然熄灭！所有符文尽数黯淡！所有悬浮引擎的嗡鸣戛然而止！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抽去脊骨的巨兽，轰然停滞在半空，随即……开始以更加狂暴的姿态，向下坠落！
但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废墟。
而是——法渊之门！
“他……他在逆转锚点！”科拉克斯失声惊呼，“他要把整个城砸进法渊！用重量……强行闭合裂缝！”
察合台脸色剧变：“可那样会引爆所有残留的灰髓！整个泰拉都会……”
话音未落，多恩已再次迈步，走向索什扬。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银光圆环便扩大一分，那银光所及之处，连空气中的灰黑尘埃都被净化、沉淀，露出下方被遗忘千年的、完好无损的泰拉大理石地砖——上面，竟还镌刻着万年前工匠留下的、早已被时光磨平的帝皇徽记。
他走到索什扬身边，缓缓蹲下。
漆黑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凝视着少年平静的睡颜。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没有审判者的冰冷。
只有一种……跨越了万年时光的、疲惫至极的悲悯。
“抱歉，孩子。”多恩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父亲的债，不该由你来偿。”
他抬起右手，不再指向索什扬的咽喉，而是轻轻按在少年心口那点银光之上。
银光并未排斥。
反而……温柔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多恩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竟有一线微弱的、久违的银白，悄然浮现。
“记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托付的重量，“记住这光……它比灰更古老，比恨更长久。”
话音未落，他猛地发力！
不是攻击，而是……引导。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意志，自他体内奔涌而出，顺着按在索什扬心口的手掌，尽数灌入那点银光之中！
轰——！！！
银光暴涨！
不再是柔和的萤火，而是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纯粹、炽烈、不容亵渎，它笔直向上，悍然撞入那正在坠落的黄金蜘蛛城底部！
奇迹发生了。
那庞大到足以碾碎大陆的巨城，在触及光柱的瞬间，竟如冰雪遇阳，无声无息地开始溶解、分解！金光化为光雨，符文化为流萤，钢铁化为星尘……整座城，正在被这道银光，重新“书写”为最原始的、未被污染的泰拉本源！
光雨纷纷扬扬，洒落在废墟之上，所及之处，焦黑褪去，裂痕弥合，枯萎的苔藓悄然萌发嫩芽……
多恩的身体，却在银光暴涨的同一刻，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被摧毁，而是……主动消散。
他脸上狰狞的青灰脉络彻底消失，漆黑的眼眸恢复成深邃的灰蓝，嘴角甚至浮现一丝极淡、极释然的笑意。银色左臂上的黑色火焰尽数熄灭，露出底下温润如初的金属肌理，正缓缓褪去所有战斗的痕迹，回归为一件纯粹的造物。
“父亲……”他最后望了一眼那正在消散的黄金巨城，声音轻如耳语，“这次……我替你关上了门。”
话音落。
他的身体，连同脚下那片银光圆环，一同化为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尘埃，随风而起，融入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之中，向着法渊之门的深处，飘散而去。
光柱尽头，那幽暗翻涌的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
而索什扬，依旧静静躺在那里。
只是在他心口，那点银光，已悄然凝聚成一枚小小的、菱形的银色印记，静静搏动，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