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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16.修仙界的弟子攀比(有点卡文,还有)(第1/2页)
“既然你我传承者都已寻到,那便提早做打算吧,你登临瑶光后,你我便去处理掉它。”
“也好。”
门外传来剑素愫和针有圆的交谈声。
路长远睁开了眼。
浑身仍旧有些乏力。
还没等...
天光将明未明,山雾如絮,浮在青石阶上缓缓游移。路长远的指尖还沾着苏幼绾发梢沁出的寒露,凉得像一小片未融的霜。他垂眸看着怀中人——银发铺散在他胸前,红眸半阖,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极淡的影,呼吸轻而匀长,竟似已睡去。可那搭在他腰际的手指却微微蜷着,指甲边缘泛着一点极淡的玉色荧光,是慈航宫心法运转至极深处时才会浮现的征兆。
她没睡。
路长远喉结微动,没说话,只将被角往上提了提,遮住她单薄的肩头。梅昭昭被踹到床脚后翻了个身,狐尾松松卷着小腿,鼻尖还一耸一耸,梦话含混:“……糖酥饼……再捏三回……”声音软糯,毫无圣女威仪,倒像只刚断奶的小狐狸。
窗外忽有风掠过檐角铜铃,叮——一声脆响,极短,却震得窗纸微颤。
苏幼绾眼睫一掀,红眸清亮如洗,毫无睡意。
“来了。”她低声道。
路长远没问是谁来了,只是下意识绷紧了脊背。昨夜梅昭昭施术引动《五欲六尘化心诀》残篇,虽被苏幼绾以慈航宫镇心印压下反噬,可那法门余韵仍在经脉里游走,像一缕不肯散尽的烟,缠着神识,扰着清明。他此刻灵台尚存三分混沌,可苏幼绾的指尖已贴上他后颈——不是安抚,而是按压。一股清冽如雪涧初泉的真气顺督脉直灌而下,瞬间涤荡开淤滞的浊气。路长远浑身一松,连指尖都轻了几分重量。
“幼绾?”他嗓音微哑。
“嘘。”她食指抵在他唇上,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听。”
远处山径上传来足音。
不疾不徐,一步一停,仿佛丈量着距离与分寸。脚步声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山间薄雾,清晰入耳——不是修士御风而行的浮空之感,亦非踏雪无痕的轻功造诣,而是一种近乎“落地生根”的沉实。每一步落下,都像将自身重量完完全全交予大地,又从大地借回一分稳如磐石的底气。
路长远眉心微蹙:“血魔宫的‘千钧步’?”
“嗯。”苏幼绾点头,指尖未离他唇畔,红眸却已望向窗外,“血烟罗到了。”
话音未落,院门轻响。
不是叩门,是推。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晨光斜斜切进来,照见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槛外。玄袍广袖,衣料并非血魔宫惯用的暗赤或墨黑,而是极深的靛青,袖口与领缘绣着细密银线勾勒的云雷纹,低调,却自有不可轻犯的肃杀气度。他束发未用玉簪,只以一根素白骨簪横贯,发色微褐,眉骨高而平直,下颌线冷硬如刀削。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瞳仁漆黑,右眼却蒙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翳,仿佛蒙尘的古镜,映不出光,却仿佛能照见所有隐秘。
血烟罗。
他并未进门,只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越过半开的窗,落在屋内三人身上。视线最先停驻在苏幼绾脸上,停留三息,随后才缓缓下移,掠过路长远紧绷的肩线,最后,在梅昭昭蜷缩于床脚、犹自流着口水的狐尾上,顿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嘲弄,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像看着一株误生在悬崖边的花,明知其美,亦知其将凋。
“幼绾。”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奇异地不带一丝血魔宫弟子常有的阴戾或嘶哑,反而有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被岁月磨砺过的温润底色,“打扰了。”
苏幼绾终于放开路长远的唇,坐直身子,银发如瀑滑落肩头。她未披外裳,只着一身素白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碎发,动作从容,仿佛门外站着的不是血魔宫少主,而只是个寻常访客。
“血师兄请进。”她道,语气温软,却无半分邀约之意,“晨露重,莫沾了寒气。”
血烟罗颔首,迈步而入。
靴底踏在青砖上,无声。可路长远分明感到脚下地面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更细微的、气血与地脉共振的嗡鸣。他心头微凛。血魔宫功法霸道刚烈,向来以摧枯拉朽著称,血烟罗却能将这股力量收束至毫厘之间,连脚下青砖都不裂分毫,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已远超四境巅峰。
血烟罗在离床三步远处停下,目光扫过梅昭昭,又落回苏幼绾脸上:“圣女大人昨夜……可安好?”
“安好。”苏幼绾微笑,红眸弯起,“多谢挂念。倒是血师兄,四境巅峰多年,如今气息愈发内敛,怕是离五境只差一线了。”
血烟罗微微一顿,随即摇头:“一线之隔,便是天堑。幼绾知道的,阴阳道反噬未除,强行破境,只会重蹈覆辙。”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路长远,语气平淡无波,“路公子,久仰。昨夜之事,幼绾已与我详述。你以《太上清灵忘仙诀》强行压制《五欲六尘化心诀》反噬,虽暂保心神不失,但此法如饮鸩止渴。那心诀一旦引动,便如星火燎原,越压,越烈。”
路长远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颔首:“血兄所言极是。我正为此事烦忧。”
“烦忧?”血烟罗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若只是烦忧,倒也罢了。路公子可知,合欢宗圣女梅昭昭所修《五欲六尘化心诀》,其根源并非合欢宗本门,而是三百年前,由一位叛出慈航宫的‘逆徒’所创?”
屋内空气骤然一凝。
路长远瞳孔微缩。
苏幼绾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节奏未变,红眸却倏然转深,如两汪沉入寒潭的血。
梅昭昭在床脚翻了个身,尾巴尖儿无意识地扫过地板,发出窸窣轻响。
血烟罗视若不见,只盯着路长远:“那位逆徒,法号‘净尘’,曾是慈航宫上代‘执律长老’,专司清理宫中叛逆。她修为通天,性情孤绝,却在一次追剿邪修途中,目睹正道大派联手围杀一名身怀异宝、实则无辜的散修夫妇。那夫妇临死前,将襁褓中的女婴托付于她。净尘长老抱婴归宫,欲求宫主庇护,却被告知‘异宝为祸,婴亦为孽种,当诛’。她跪于慈航宫‘洗心台’三日三夜,最终亲手斩断自己一条手臂,以血为契,立下‘不杀此婴,永堕阿鼻’之誓,携婴叛出慈航宫。”
“那女婴,便是梅昭昭的师祖。”血烟罗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一口古井里泛起的涟漪,“而《五欲六尘化心诀》,正是净尘长老为护那女婴魂魄不被慈航宫‘净心咒’所污,以自身佛骨为炉、魔血为引,糅合慈航宫镇宫心法《授子秘法》残卷与血魔宫禁忌秘术《九劫蚀心经》所创。它既是枷锁,亦是盾甲。路公子想以《太上清灵忘仙诀》压制它,如同以琉璃盏盛沸油——盏未碎,油已沸。”
路长远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所以……这心诀,根本无法被外力压制?”
“可以。”血烟罗摇头,“但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要压服《五欲六尘化心诀》,唯有两种法子。”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找到净尘长老留下的‘净心骨笛’,吹奏其上刻录的‘寂灭调’,可暂时封印心诀源头;其二……”他目光扫过苏幼绾,“以慈航宫最上乘的‘双修’秘法,《授子秘法》正统心印,与其同修共炼,以纯阳正气为引,以无上慈悲为基,导其狂澜入正途,化焚身之火为涅槃之焰。”
路长远猛地看向苏幼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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