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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26.教训(第1/3页)
纯阳和至阴在阴阳二气中不断地沉浮。
这两招剑法是路长远由四季剑法进化而来的,如今想要完善这两法,便要从根本上入手。
将阴阳化为四季的一部分,随后继续推演纯阳和至阴。
这并非是将一切推...
云层之上,风如刀割。
唐松晴长枪横立,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映着天光,竟似凝了一滴将坠未坠的霜露。他足下踩着半片碎裂的云絮,身形却稳如山岳——不是强撑,而是骨子里就生出来的定力。七境初成者,往往气息浮跃、灵力外溢,可他偏似一口深井,水面无波,水底却暗流奔涌,无声无息间已将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尽数锁死,连衣角都不曾多颤一下。
对面,钱不易静立不动。
他没出剑。
甚至没拔剑。
那柄曾斩过妖王三首、劈开过北溟冰渊的“断潮”,此刻还插在鞘中,斜斜垂于身侧,剑鞘上蚀刻的沧澜水纹早已黯淡失色,仿佛被岁月抽干了所有灵气。他整个人就像一截被潮水反复冲刷多年的老木,表面斑驳皲裂,内里却仍存一丝不屈的韧劲。
唐松晴没有动。
他知道,钱不易不是不出手,而是……不敢出手。
那一剑若出,便再无回头路。若仍败,心境崩塌,道基动摇,六境门槛非但推不开,反会被自己一剑斩断。
所以他在等。
等唐松晴先动。
唐松晴也明白。
所以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在枪杆上缓缓一划——嗡。
一声轻鸣,不是枪鸣,而是他体内某处经络骤然贯通所激荡出的灵音。那声音极细,却如针尖刺入虚空,云层顿时翻卷如沸,数道雷纹自他指尖迸射而出,蜿蜒游走,竟在半空织出一张淡青色的蛛网状法阵。
“《沧浪引》第三重?不对……”钱不易瞳孔微缩,“是反向推演的‘逆澜印’。”
他认得出来。
那是沧澜门失传百年的禁术残篇,据说是前代门主临终前撕毁的秘典,只余三页残纸,被当作废料扫进了藏经阁最底层的霉灰堆里。没人练成,也没人敢练——此印若成,施术者需以自身心脉为引,借敌势而反噬己身,稍有不慎,便是心火焚神,当场坐化。
可唐松晴用出来了。
而且不是模仿,是重构。他把原本需要七人结阵、耗损十年寿元才能催动的逆澜印,硬生生压进了一指之间,连灵力流转的路径都改写了三处。
钱不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他还未破五境,却已在宗门大比中连胜十九场,意气风发得连长老都忍不住笑言:“此子若不死,必为我沧澜门千年第一人。”而就在他登台之前,一个刚入门不到半年的少年默默坐在擂台边沿,怀里抱着一杆锈迹斑斑的旧枪,正用袖口一遍遍擦拭枪尖,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那一寸寒光。
没人认识他。
直到三个月后,那少年在试心崖独自闭关三十七日,出来时脚下踩着的不是云梯,而是从崖底一路攀上来的血藤——那是被他生生以肉身撞断又踏碎的护山灵藤,断口处犹带体温,藤液未干。
他叫唐松晴。
后来才知,他是被前任门主从南荒捡回来的弃婴,襁褓里只裹着半张焦黑的地图,和一枚刻着“松”字的青铜残符。
钱不易一直以为,那人只是运气好。
可此刻,他看着唐松晴指尖那缕青丝般游走的逆澜之力,忽然懂了——不是运气。
是命格。
是那种天生就该站在山顶、俯视众生的命格。
“钱师兄。”唐松晴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啸,“你若再不出手,我就要替你出手了。”
钱不易猛地抬头。
他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却骤然收缩如针尖。
不是愤怒,是恐惧。
一种比面对瑶光劫雷更甚的恐惧——他怕的不是输,而是输得毫无痕迹。怕自己苦修百年,竟连让对方认真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好!”他低吼一声,终于拔剑。
断潮出鞘刹那,天地变色。
不是剑气冲霄,不是灵光万丈,而是整片天空忽然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云不动,光不晃,连远处试心鼎里弟子们的心跳声,都在这一瞬被抽离出世界。
只有一道水声。
哗啦——
像是有人掀开了整条沧澜江的江面,将滔天巨浪全数凝于剑锋一线。
钱不易挥剑。
没有招式,没有起手,只有一斩。
一斩之下,时间仿佛被削去一角。唐松晴眼前的世界忽然错位:左边是正在坠落的云,右边却是三年前雪岭上飘飞的梨花;头顶是钱不易的剑锋,脚下却浮现出自己幼时蜷缩的枯井,井壁渗着暗红水珠,一滴,一滴,砸在他额头上,滚烫如血。
幻境?
不。
是“溯”。
沧澜门镇派神通《九渊回照》第七重,以剑意为引,强行将对手拖入其记忆最脆弱的一瞬,使其心神陷于过往执念,无法自拔。
唐松晴的确怔住了。
但他怔住的原因,和钱不易想的不一样。
他看见了那口井。
也看见了井口外,一只染血的手正缓缓伸进来。
那只手他认得。
是母亲的。
可母亲早死了。
死在他三岁那年,被一群黑袍人拖进山坳,烧成了灰。
可此刻,那只手分明还带着温度,指甲缝里嵌着泥与草屑,腕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胎记——和他左肩上的胎记,严丝合缝。
“松晴……快跑……”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识海。
唐松晴浑身剧震。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那只手,指尖刚触到虚影边缘,忽觉眉心一凉。
一滴血,从他额角滑落。
不是幻象的血。
是他自己的。
逆澜印,在他心神动摇的瞬间,自行反噬。
唐松晴猛地闭眼。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波澜。
他抬手抹去血迹,枪尖轻轻点地。
咚。
一声闷响,如钟鸣。
整片凝滞的天地,应声炸开!
那被钱不易强行凝固的时间碎片,尽数崩碎成千万点星尘,每一粒星尘中,都映出一个唐松晴——三岁的他蹲在井底,七岁的他在雪岭练枪,十六岁的他跪在掌门灵前发誓,二十岁的他独自闯入魔渊取药……
万千身影齐齐转身,望向钱不易。
钱不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他不该用《九渊回照》。
因为唐松晴根本没有“执念”。
他的过去不是牢笼,而是磨刀石。每一道伤疤,每一次溃败,都被他锻造成铠甲的一部分。他不是靠遗忘痛苦活着,而是把痛苦炼成了骨。
“钱师兄。”唐松晴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输了。”
话音未落,他长枪倏然刺出。
没有灵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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