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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06章 第一关(第1/2页)
炭火噼啪作响，裹着肉香在庭院里盘旋。
香气钻到鼻腔里，勾得人味蕾疯狂躁动。
江茉望着众人错愕又惊喜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缓步走到烤得金黄油亮的羊旁，随手取过一旁的银质小刀。
素色衣裙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未施粉黛的眉眼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只见她俯身，右手执刀，左手的叉子按住羊身，手腕轻转片羊肉。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如同在摆弄一件精致的艺术品，全然没有寻常人切肉的粗笨之感。
银亮的刀刃贴着酥脆的羊......
韩悠的手僵在半空，搭在古懂肩头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三分，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你……揭了皇榜？”
古懂垂眸，指尖还残留着雪团软乎乎的绒毛触感，听见这话，反倒镇定了些，喉结微动，声音低却清晰：“是。三日前，我在朱雀门下见到了张贴的《御膳司求贤诏》，言明陛下欲择天下至味之厨，入宫主理新设‘尚食局’，为期三月试用，若得圣心，可授从六品奉膳郎衔，赐宅邸、田产、匠户十名。”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韩悠，又飞快扫过沈正泽沉静如渊的侧脸，补了一句：“诏书末尾，盖着内廷尚书房朱砂大印，还有司礼监掌印太监亲笔押字——我不识字少，但那‘钦此’二字，红得刺眼，假不了。”
韩悠一时哑然。
他当然知道这则诏书。
半月前便已传遍京中勋贵府邸、酒楼饭庄、甚至市井茶肆。连燕王府膳房的老管事都偷偷摸摸托人打听过考题，只可惜御膳司守口如瓶，只说“不考刀工火候，唯验一味本真”。
可谁也没想到，竟真有人揣着一纸皇榜，千里迢迢从柳州赶来，怀里还抱着五只猫、肩上还跟着一只大橘，活像扛着整座猫山来应试。
更没想到，这人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老饕，也不是声名赫赫的江南名厨，而是一个面皮微黑、指节粗粝、袖口还沾着几星猫毛的年轻男子。
韩悠下意识扭头看向沈正泽。
世子依旧立在门槛外，玄衣未动，唯有廊下斜照进来的日光，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薄影。他目光并未落在古懂身上，而是缓缓垂落，落在大橘脚边——那只方才还温顺蹭腿的橘猫，此刻正蹲坐在地上，尾巴尖轻轻摆动，仰头望着古懂，圆瞳里映着窗外天光，也映着古懂微微泛红的眼角。
沈正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屋杂音：“柳州多山，瘴气重，米糙而水硬，厨风向以‘拙中藏巧、厚味藏鲜’为宗。你既出身柳州，所擅何味？”
古懂一怔，没料到这位高不可攀的世子殿下，张口问的竟是厨艺。
他下意识挺直腰背，仿佛又站在自家灶台前，铁锅烧得滚烫，油花噼啪炸响：“回殿下，草民祖上三代皆为山野猎户，后随族中长辈学做药膳煨汤。柳州湿毒重，百姓易患痹症、咳喘、脾胃滞涩，故我幼时起便学熬‘七叶归元汤’——取山参须、石斛梗、陈皮络、桂枝碎、茯苓片、薏仁仁、老姜芯，七味皆采自云雾崖，文火慢煨十二个时辰，汤色澄黄如琥珀，入口微苦，回甘绵长，最能祛湿通络，健脾醒神。”
他说到此处，语速渐缓，眼神却亮了起来，像是灶膛里重新燃起的一簇火苗：“后来，我娘病重，药石罔效，我便将七叶汤改作‘猫儿汤’——减山参、去桂枝，添鸡茸、鱼茸、羊奶酥，再用竹沥滤三遍，专喂她养的那只病弱小白猫。那猫原已瘫卧半月，喝了一旬汤，竟能起身扑蝶……”
他话未说完，忽听“喵呜”一声轻唤。
雪团不知何时挣脱了古懂怀抱，跌跌撞撞奔到他脚边，用脑袋使劲拱他小腿，四只小白猫也纷纷扒着笼子往外探头，喉咙里发出细弱却执着的咕噜声。
古懂喉头一哽，没再说下去。
韩悠却听明白了——这人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来，他是带着救命的方子、捧着活命的汤，一路把猫当亲人般护着，硬生生闯进了京城。
沈正泽沉默片刻，终于迈步踏入房中。
玄色袍角拂过门槛，带起一阵极淡的松墨冷香。
他径直走到窗边案前，那里搁着古懂随身携带的青布包裹。他未征询，只抬手解开系扣，露出一方油纸包、一只竹筒、一把乌木小勺，还有一本边缘磨得发毛的蓝皮册子。
韩悠凑近一看，册子封皮上墨迹斑驳，只勉强辨出四个字：《猫食手札》。
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夹着炭笔勾勒的猫形图样——哪只猫喜食鱼茸、哪只忌葱蒜、哪只饮奶必泻、哪只舔爪后爱打喷嚏……每一页都贴着干枯的猫毛，有的已泛黄，有的还带着湿润水痕。
再翻几页，竟有江州桃源居的简笔地图，标注着“江姑娘晨起喂猫处”“大橘最爱晒太阳的檐角”“雪团初来时蜷缩的柴堆旁第三块青砖”。
最后一页，是几行新写的字，墨迹未干：
【癸卯年四月廿三，晴。
于云来客栈二楼东厢。
大橘离我而去，奔向玄衣公子。
它认得那人。
我亦信它。
若江姑娘真在京城，必与这位公子有关。
我且留下等信。】
韩悠心头一热，忽觉鼻尖发酸。
他猛地转身，对古懂抱拳，声音竟有些哑：“兄弟，你这手札……比御膳司三年考卷加起来还真。”
古懂低头看着雪团依偎的小爪子，良久，轻声道：“我不是来争什么奉膳郎的。我只是听说……江姑娘在江州开的桃源居，收留的全是没人要的猫。我那时就想，若天下真有这么个地方，我就是爬，也要爬到门口，把它们亲手送回去。”
话音刚落，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房门外。
“世子殿下！急报！”一名王府侍卫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函，“宫里来的八百里加急，尚书房直呈，点名交予殿下亲启！”
韩悠一凛，立刻上前接过，撕开封漆，匆匆扫过一眼，面色骤变。
他抬头望向沈正泽，嘴唇微动，却未出声，只将信纸悄然翻转——背面一行小楷，墨迹犹新，赫然是江茉的笔迹：
【糖罐已空，大橘未归。
若见玄衣君，请代我问一句：
今岁春茶，可还合您胃口？】
沈正泽指尖一顿。
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瓷小罐——正是江州临别时，江茉塞给他的那罐明前龙井。罐盖掀开，茶叶蜷曲如雀舌，幽香清冽，混着一丝极淡的奶糖甜气，竟似从未散尽。
他凝视那抹青翠良久，忽然抬眸，看向古懂：“你既通药理，可识得‘玉露引’？”
古懂一愣：“可是《千金方》里记载的那味醒神安魄之方？需用雨前龙井、冰镇梨汁、鲜榨藕粉调和，佐以三滴山涧晨露？”
“不错。”沈正泽嗓音低沉如古井落石，“陛下昨夜突发眩晕，太医院束手，唯此方或可暂解其困。但御膳司无人知其配法，尚书房已遍寻京中名医不得。你若真如手札所载，能为病猫熬出续命之汤……”
他顿住，目光如刃，直刺古懂眼底：“可愿随本王入宫？”
古懂呼吸一窒。
不是为那从六品奉膳郎，不是为那赐宅田产，而是为那一句——“能为病猫熬出续命之汤”。
他想起雪团初来时塌陷的肋骨，想起大橘被山雨淋透后蜷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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