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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第456章 在士兵中传播开的帝皇圣言录(第2/2页)
混凝土与无数破碎的白鹰军徽熔铸而成。雕像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镶嵌着两颗仍在缓慢旋转的、由无数微型齿轮咬合构成的机械眼球。此刻，那双眼球正同步转动，幽蓝光芒扫过战场，所过之处，地面碎石竟微微悬浮，随即被无形力量牵引着，缓缓聚拢、塑形，眨眼间，一座半米高的微型战壕模型已在众人脚边成型，连弹坑纹路都纤毫毕现。
“‘蜂巢主脑’的远程投影。”群星军官轻声道，“它刚才扫描了整个战场。五分钟后，所有白鹰单位的坐标、弹药存量、伤员分布……都会同步到我们每个人的神经植入体里。”
他拍了拍玩家肩膀，笑容灿烂得近乎天真：“所以，现在不是谁更狠的问题了，朋友。是……谁更能‘玩’。”
话音未落，工厂顶楼那尊雕像的机械眼球骤然爆射强光！光束如手术刀般精准劈开硝烟，直刺白鹰阵地后方一处伪装严密的地下指挥所入口。入口钢门无声融化，露出下方幽深阶梯。紧接着，数十个黑影从工厂各处阴影中无声涌出——不是人，是那些被群星士兵“捡回来”的白鹰僵尸。它们关节僵硬，动作却奇异地协调，手中端着缴获的白鹰制式步枪，枪口齐刷刷对准阶梯深处。
“尸傀小队，出厂设置：听从蜂巢指令，优先摧毁指挥链。”群星军官吹了声口哨，“免费赠送，不收运费。”
地下指挥所内，白鹰将军正对着沙盘咆哮：“……立刻呼叫空军，把那艘该死的飞艇给我打下来！还有，让生化部队……”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具熟悉的面孔正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是他最信任的副官。副官脸上还凝固着惊愕，可眼眶里已空空如也，只有两团缓慢搏动的淡粉色雾气。他抬起手，手里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枚正在滴落粘稠液体的怀表。表壳打开，里面没有齿轮，只有一张微微翕动的、婴儿嘴唇般的薄膜。
“嘀嗒。”
怀表指针跳动。
副官身后，更多“熟人”挤进门缝，他们彼此相视，然后，齐齐咧开嘴，发出同一频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
笑声未歇，整座地下指挥所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金属板开始高频震颤，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紧接着，所有屏幕雪花闪烁，最终定格在同一个画面：工厂顶楼那尊雕像的机械眼球，正缓缓转动，幽蓝光芒穿透层层岩土，精准锁定此处。
白鹰将军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战术病毒”。
他拔出手枪，枪口对准副官眉心。
副官歪着头，笑了。
“砰！”
枪响。
副官应声倒地，可就在他身体砸向地面的瞬间，那枚怀表从他手中滚落，表壳崩开，薄膜猛地张开，喷出一团浓稠如蜜的淡粉色雾气，瞬间弥漫整间密室。
将军只来得及吸进一口。
下一秒，他狂笑着举起手枪，枪口调转，对准自己太阳穴。
“砰！”
笑声，在死寂中，兀自回荡。
前线战壕里，寒武军官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嘶哑：“……总参谋长阁下，您说得对。他们真不是人。”
群星军官耸耸肩，从战术背心掏出最后一支针剂，扎进自己颈侧。幽蓝光芒在他皮肤下隐隐流动，像一条苏醒的蛇。
“人？”他轻笑，仰头望向天空中那艘缓缓下降的飞艇，艇腹舱门再次开启，这一次，飘出的不是人影，而是一片片薄如蝉翼、边缘闪烁着微光的银色箔片。箔片乘风而下，掠过战壕，掠过尸体，掠过每一名寒武士兵惊恐的脸——无人察觉，当箔片拂过面颊的刹那，他们耳后皮肤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幽蓝光斑，正悄然亮起。
“我们只是……更早一步，把自己格式化了而已。”
飞艇悬停于战壕正上方三十米。舱门彻底敞开，露出内部景象：没有座椅，没有仪表，只有一片幽深的、缓缓旋转的靛蓝色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由纯粹光与数据流构成的蝶形图腾。
图腾缓缓舒展翅膀。
整片战场，所有群星士兵的瞳孔，同时映出那幽蓝蝶影。
而工厂顶楼，那尊由废墟铸就的雕像，机械眼球中的幽蓝光芒，骤然炽盛百倍，如两柄利剑，刺向彼得格勒方向——刺向安德烈所在的总参谋部。
莫斯科，总参谋部地下指挥中心。
安德烈猛地从战术沙盘前直起身，右手按住左胸。那里，心脏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而精准的节奏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像一枚微型齿轮在胸腔内咬合、旋转。
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皮肤下，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心跳明灭。
“呵……”他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原来如此。不是援军……是播种机。”
沙盘上，代表彼得格勒的红色光标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光点。它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扩散，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无声无息，却无可阻挡。
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依旧沉静。唯有远处克里姆林宫尖顶上，一盏孤零零的探照灯，不知为何，忽然熄灭了。
黑暗，温柔地，覆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