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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苟出一个武道天家》第436章 新春(第2/2页)
”。此印一旦激发,不伤其性命,却可使其每一道念头、每一次呼吸、每一滴血液奔流,皆被陈立所感知。纵隔千里,亦如掌观纹。
此刻烙印初燃,蒋宏信神魂如遭雷殛,远在不知何处的幽暗地牢中,他猛然呛咳,喉头涌上腥甜,眼前血雾翻腾,耳畔竟响起陈立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如在耳侧: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蒋家祠堂的牌位,已为你留名。你若不来,我便去寻你——届时,不是你归祠,是我焚祠。”**
话音落,血雾人面轰然崩散,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于神龛之下。
陈立收回手,气息微沉,面色却依旧平静如初。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三人:“蒋振海死了,蒋家乱了,但蒋家的根,还在祠堂地下。”
卓沅瞳孔微缩:“祠堂……地底?”
“嗯。”陈立颔首,“松江蒋氏,发迹于前唐末年,先祖曾为钦天监漏刻博士,精于堪舆星象。蒋家老宅地脉,实为一道‘蛰龙伏渊局’,以三十六根玄铁桩钉入地肺,引地火温养龙气,百年来悄然孕育一缕‘地脉真髓’。此髓若炼入丹炉,可助化虚宗师凝练第二神识;若融于血脉,更可令后辈子弟天生灵窍通达,百病不侵。”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向柳芸:“芸娘腹中胎儿,若得此髓温养三月,出生之时,便可省去十年筑基之功,直接踏入‘聚气关’,神识强度,等同常人三十岁修为。”
柳芸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靠在卓沅身上。
“老爷……”她声音发紧,“此髓既如此珍贵,蒋家岂会……”
“蒋家当然会守。”陈立淡淡道,“可守得住么?”
他嘴角微扬:“洛平渊查抄私库,只是明面功夫;陈守恒带鼍龙帮入松江,是为搅浑水;白八三人监视,是防内鬼——可真正动手掘地脉的,从来不是他们。”
他目光投向祠堂深处,那里,一口青砖砌就的古井静静矗立,井口覆着青铜盖,盖上铸有十二生肖浮雕,眼珠皆为黑色琉璃所嵌。
“那口井,才是蒋家真正的‘祠堂’。”陈立缓步走近,“井底,通着蒋家地脉主穴。而开启此井的钥匙……”
他伸手,揭起青铜盖一角。
盖下,并非深井,而是一方三尺见方的墨玉台,台上盘踞一条石雕螭龙,龙口微张,衔着一枚赤铜钥匙——钥匙柄端,赫然刻着“蒋宏信”三字小篆。
“……是他本人。”陈立指尖拂过钥匙,“他若不归,此钥永不锈蚀;他若归来,龙口自开,地脉真髓,任他取用。”
堂中寂静如死。
唯有婴儿啼哭,一声声,穿透祠堂厚重的梁柱,撞在青砖墙上,又反弹回来,如无数细小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陈立忽然问:“芸娘,你可知,为何我允你怀孕,却不准你习练《玄牝养胎诀》第三重?”
柳芸怔住,摇头。
“因第三重,需以‘地脉真髓’为引,导龙气入胎。”陈立声音低沉,“而此髓一旦离地,三日即枯,七日即散,若无蒋宏信亲手引渡,旁人强取,反成剧毒,伤胎损神,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刺柳芸双眼:“所以,他必须回来。不是为了蒋家,是为了你腹中孩儿——也是为了他自己。”
柳芸面色霎时苍白如纸。
陈立却已转身,大步流星走出祠堂。
檐角铜铃又响,这一次,不再是丧钟,而似战鼓初擂。
他行至府门,忽闻马蹄急促,一名陈家探子滚鞍下马,跪伏于地,高举一封染血密信——信封火漆,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唯余一角云纹依稀可辨。
陈立接过,拆开。
只一眼,他脚步倏然顿住。
信上仅有一行字,墨迹淋漓,却透出森然杀意:
**“慕晚秋醒了。她说,你骗了她三次。”**
风起。
卷起满地落花,也卷起陈立袖角一缕未散的金芒。
他仰头,望向灵溪镇外连绵青山。
山色如黛,云雾低垂。
而在那云雾最深处,一点猩红,正悄然浮起,如将熄未熄的炭火,又似一只缓缓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
陈立静静看了片刻,忽而抬手,将密信置于掌心。
元炁微吐。
信纸无声焚尽,灰烬飘散,如一场微型雪。
他未曾回头,只留下一句轻语,随风散入庭院:
“去告诉慕晚秋——第三次,我还没开始骗。”
话音落,人已掠空而起,足尖点过屋脊飞檐,如一道无声惊鸿,直射云雾深处。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瞬——
灵溪镇西三十里,一座废弃的观音庙内。
慕晚秋倚在残破神龛旁,素白衣裙染着泥污,腕间锁链已断,唯余半截锈蚀铁环。她望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一道暗金纹路正缓缓游走,形如枷锁,又似藤蔓。
庙外,数十丈外的枯树梢头,白八、彭安民、风清璇三人隐于枝叶,屏息凝神。
风清璇指尖按在剑鞘上,目光紧锁庙门。
她听见了。
陈立那句“第三次,我还没开始骗”。
也看见了——慕晚秋抬起右手,用指甲,在左掌那道暗金纹路上,深深划下第三道血痕。
血珠滚落,砸在青砖地上,竟未洇开,而是迅速凝成一枚朱砂小印,印文古拙,赫然是三个小篆:
**“苟、道、天”**
——正是《苟道天经》总纲第一句:“苟延不灭,方见大道;道不成天,终为尘土。”
风清璇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陈立为何不杀慕晚秋。
不是不能。
而是不敢。
因慕晚秋掌中这道纹,根本不是禁制。
而是……《苟道天经》残卷最后一页,以自身精血为墨、神魂为笔,亲手写就的——
**“天契”**。
天要陈家苟着,陈家便只能苟着。
而慕晚秋,是唯一握着这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