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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美漫：家父超人，我只是NPC？》第三百八十八章 回归我忠诚的dc(第2/2页)
星球，不再想焚毁神国，甚至不再想撕碎伊恩——此刻他全部心神，只系于手中这把锈迹斑斑的舀子，系于那勺浑浊液体离池时的微妙平衡，系于桶沿是否干净，系于下一勺能否比上一勺多舀出三点二克。
劳动本身成了唯一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亮蓝色制服的巡查员簇拥着一个银发青年走来。那人披着半透明能量披风，行走时足不沾地，悬浮离地三寸，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里的臭味都似乎被涤荡稀薄了几分。
“A级巡查官，傅融大人亲授弟子。”多玛姆头也不回，声音平板无波，“别抬头，也别停手。”
扎坦诺斯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凝固的污垢。余光里，那群人停在了第五个化粪池旁。巡查官俯身看了看池面，指尖轻弹，一粒金芒落入水中，瞬间蒸发大片浊液，露出底下黝黑发亮的池底瓷砖。
“清洁度不达标。”巡查官开口，声音清越如钟，“今日所有E级掏粪工，积分扣减5%。”
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扎坦诺斯听见身后那个蜥蜴人低低咒骂了一句，尾巴尖烦躁地甩动，拍打地面发出闷响。
巡查官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多玛姆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那对沾满污垢、缺了豁口的犄角上。那眼神没有天使般的讥讽，也没有纯粹的漠视，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像考古学家端详一件出土即损毁的远古陶器。
多玛姆脊背绷得笔直，手指却缓缓蜷起，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
巡查官没说话，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能量披风拂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一道无声的赦令，又像一道更深的烙印。
待那群人走远，扎坦诺斯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多玛姆却突然开口：“他认识我。”
扎坦诺斯一怔。
“不，他不认识‘多玛姆’。”多玛姆声音低得只剩气音，“他认识‘杜马木’。上个月，我在食堂打饭时，多打了半勺土豆泥——系统警告我浪费资源。他就在窗口后面站着，看着我。”
扎坦诺斯猛地转头。
多玛姆正望着巡查官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他在等。等我们犯错，等我们崩溃，等我们主动撕开伪装……然后亲手把我们钉回原形。”
“为什么？”
“因为伊恩需要确认一件事。”多玛姆终于转过脸，直视扎坦诺斯双眼，瞳孔深处，一丝极暗的火苗无声燃起，“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是谁。”
扎坦诺斯心头一震。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E-7342号公民（扎坦诺斯）情绪波动指数超标！触发‘心理疏导’任务！】
【任务内容：与指定心理辅导师进行15分钟语音沟通】
【任务时限：30分钟内完成】
【失败惩罚：扣除当日全部积分，并强制参与‘感恩冥想’课程（时长2小时）】
扎坦诺斯没动。
多玛姆却忽然伸手，按在他腕上。
那只手冰凉，却异常稳定。
“接。”多玛姆说，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的回响，“接了，才能知道他们想听什么。”
扎坦诺斯看着他，良久，抬手点开视网膜上的光标。
通讯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耐心、带着恰到好处关切的女声：“你好，扎坦诺斯先生。我是您的心理辅导师莉亚。今天感觉怎么样？”
扎坦诺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多玛姆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气息拂过耳廓，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渊：
“告诉他们……你梦见自己在搬砖。”
扎坦诺斯闭上眼。
烈日灼烧眼皮，粪臭钻入鼻腔，防护服内汗水流淌如河。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笑意：
“我梦见……我在搬砖。”
远处，那座塌了半边的旧水塔顶，一只锈蚀的机械鸟突然振翅，铁羽刮过生锈铁架，发出刺耳长鸣——
像一声迟到千年的、喑哑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