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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大赤仙门》第942章 初明(第2/2页)
不是谁的传承，不是哪一派的法统，而是他应启，以自身为炉，以经历为薪，烧炼出的唯一道果。
乐欲的意念第三次浮现，这一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好。那么，最后一件事。】
北阴魔冠猛然爆开！
无数幽光如瀑倾泻，却不伤人，尽数注入许玄眉心。刹那间，海量记忆奔涌而至——不是乐欲的过往，而是六欲天自开辟以来所有“欲”的轨迹：少年初慕艾时的羞怯，修士破境时的狂喜，帝王临朝时的权欲，凡人求生时的贪恋……种种情愫，皆非罪孽，只是未加调和的原始之力。
而在这洪流尽头，许玄终于看到了——
那座青色道观，并未消失。
它就在六欲天最底层，被化水温柔包裹，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一声，清越悠长。
观门半开，门内光影朦胧，却有一道青袍身影静静伫立，背对门外，似在等谁归来。
许玄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迈步，踏出虚空。
一步，踏入六欲天最幽暗处；
二步，穿过万千欲念织就的迷雾；
三步，停在观门前。
铜铃轻响。
他伸手，欲推门。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身后忽有声音响起，清越如昔：
“应启。”
他顿住。
缓缓回头。
只见天陀不知何时已立于百丈之外，手持一柄古拙短戟，戟尖微垂，却无半分敌意。他望着许玄，眼中再无先前的惊疑与忌惮，只有一种历经沧海后的了然与敬重。
“我方才……”天陀顿了顿，声音微哑，“看到你挥剑斩室溼时，剑势里有一道弧线。”
许玄一怔。
“那弧线，”天陀抬眸，直视着他，“像极了冲和观后山，那棵老松树的枝桠。”
许玄怔然良久，忽而一笑。
不是雷宫刑官的肃然，不是魔子的桀骜，而是十六岁那年，在松下听师尊讲道时，会心而笑的模样。
他收回手，不再推门。
转身，面向天陀，面向六欲天，面向那轮青黑圆月。
“走吧。”他说，“先去素位山废墟，寻一寻室溼留下的业胎金性残片。那东西，或许能炼成一副新的‘观门铜铃’。”
天陀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得残余化水簌簌而落。
许玄亦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已深至心源。
他迈步前行，衣袂翻飞，左袖银光隐现，右袖幽影浮动，步履之间，自有雷霆为阶，化水作路。
六欲天在他脚下，悄然弥合。
太虚之上，那轮青黑圆月静静悬照，月轮中心，一枚残月印记微微发亮，仿佛在说：
道证已立，
而路，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