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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12章 完璧归赵(第1/2页)
再怎么有感情,再怎么是家人,灵笑剑宗终究是个宗门。
而且和江城山那样从零起步的不同,门中修士都已经有了武夫根底,不可能再修行炼头。
等到了秦州,有灵府的修士,虽然削弱严重,但起码还能运使灵...
雨势渐密,如针如锥,刺在承天阁青灰的瓦檐上,溅起细碎水花,又顺着飞翘的角脊滑落,在檐口凝成一串串断续的珠帘。风从北来,裹着朔方战地未散的铁腥气,混在湿冷里扑进衣领。隋知我左臂燃火,赤焰跃动,却不见丝毫焦灼之痕,反将白衣袖口烧出一圈金边,仿佛那火是自血中生、由骨中燃,灼而不焚,烈而不枯。
归虚纯血在脉中奔涌,如大江开闸,比先前神穴试阵时更沉、更烫、更不可控。他喉间泛起一丝甜腥,舌尖抵住上颚——那是瘤剑初醒的征兆。不是病灶,不是溃烂,而是剑意在血肉深处结胎、抽枝、拔节,将经络当作剑鞘,把脏腑炼为剑炉。他早知此法凶险,可若不借瘤剑之逆性破开灵府桎梏,便永远跨不过那一道证道门槛。洛羡给他的时间,从来不多。
裴夏立在阶前,巡海斜拄于地,剑尖滴水,却不坠。他盯着隋知我左臂火焰,瞳孔微缩。那火色不对——非朱非橙,偏带一抹暗金,焰心深处似有鳞纹浮动,一闪即没。他见过这火。三年前洛羡亲临凌云宗废墟,焚尽三百具叛宗尸骸时,指尖所跃便是这般色泽。彼时他藏身断梁之后,亲眼看见火舌舔过一具尚存微温的躯体,皮肉未焦,筋骨尽化齑粉,唯余一枚核桃大小的赤色晶核,悬于灰烬之上,嗡嗡震颤,如活物搏动。
“你引了归虚血火?”裴夏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青石。
隋知我一笑,额角沁出细汗,却不是因雨,而是因火:“不然怎么杀你?”
话音未落,他足下石阶轰然炸裂!不是剑气所激,而是地元暴涌冲垮了承天阁千年阵基一角。碎石腾空刹那,隋知我已掠至裴夏头顶,左手火焰暴涨三尺,右掌翻转,竟将整柄长剑倒握,剑柄朝前,剑尖向后,以柄作锤,挟风雷之势砸下!
裴夏仰首,巡海未抬,只将左掌摊开,掌心向上,五指微屈——
“咔。”
一声轻响,如冰裂玉崩。
他掌心浮出半枚残缺铜符,锈迹斑斑,边缘参差如锯齿,中央刻着一个被刀劈去半边的“晁”字。符未激活,仅凭本体气息,便令周遭三丈之内雨丝凝滞,悬停半空,颗颗晶莹剔透,映出隋知我骤然收缩的瞳孔。
“晁错的断契符?”隋知我语声微顿,火势一滞,“他竟肯给你这个?”
裴夏不答,只将铜符往地上一按。
“嗡——”
整座承天阁地基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巨手向下拽了一寸!石缝间迸出蛛网状金线,瞬间织成一张倒扣的穹顶光网,将二人牢牢罩入其中。光网之外,风雨依旧,光网之内,万籁俱寂,连雨声都消失了。唯有光网表面缓缓游走的符文,如活蛇般明灭不定,每一次明灭,都让隋知我左臂火焰黯淡一分。
这才是真正的杀局。
不是裴夏一人,不是承天阁空门,而是晁错亲手布下的截灵之阵——以断契符为引,以承天阁地脉为基,专克归虚血脉运转。归虚者,逆天而行,血沸则力涨,力涨则脉裂,脉裂则瘤生。可若灵力被锁,血火无处宣泄,那瘤便会在体内自行疯长,啃噬生机,直至宿主化为一具布满血痂的干尸。
隋知我落地,足踝深陷青砖,嘴角溢出一线黑血。
他终于明白为何裴夏敢独自守在此处。不是托大,是笃定。晁错早已算准,自己必会在此刻强启归虚血火;也早已算准,一旦血火被截,自己便再无余力破阵、逃遁、传讯。此地,即是绝地。
“你父亲裴洗,”隋知我忽道,声音沙哑如砾,“当年在神穴第三层,也是被这样困死的吧?”
裴夏手指微微一颤,巡海剑尖轻震,震落一滴雨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死前,曾用指甲在青铜壁上刻了七个字。”隋知我抬眼,目光如刀,“‘血非我血,剑非我剑’。”
裴夏呼吸一窒。
隋知我左臂火焰倏然回缩,尽数涌入掌心,凝成一枚赤红莲子,悬浮于掌纹之间,莲瓣半开,内里不见花蕊,只有一线幽暗漩涡,缓缓旋转。“他没骗你。归虚血脉,从来就不是裴家的。是洛羡嫁接的。用你母亲的遗蜕为壤,以凌云宗镇派剑典《云海听涛》为种,再灌注她亲自提炼的‘太阴蚀骨髓’——那才是你真正能越阶杀人的根由。”
裴夏脸色骤白,手中巡海嗡鸣不止,剑身血纹如活物般游走,似要挣脱掌控。
“你胡说!”他嘶声道。
“胡说?”隋知我冷笑,掌中莲子骤然爆开!赤焰未散,反化作万千细丝,如蛛网铺展,瞬间覆盖整张金色光网。那些游走的符文触之即溃,光网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你当真以为,就凭你这两日刚踏进的化元境,能挡得住我?我让你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我想看看,那个被钉在神穴壁上刻字的人,究竟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右手长剑猛然刺入自己左胸!
没有鲜血喷溅。剑锋入体三寸,便被一层暗金色筋膜死死咬住。那筋膜之下,血肉正疯狂蠕动、增殖,鼓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红肉瘤,表面密布细密血管,搏动如心。
裴夏瞳孔剧震:“你……”
“瘤剑第三式,”隋知我咳出一口黑血,脸上却浮起狂喜,“名曰‘剜心饲龙’。”
长剑一旋,瘤体应声裂开,露出内里蜷缩如婴的赤色剑胚!剑胚通体血晶,晶体内封着一缕幽蓝寒气,正是太阴蚀骨髓的本源。寒气一出,光网金线瞬间冻结,咔嚓断裂!整个截灵阵,崩了第一根弦。
“你母亲临终前,把最后一份蚀骨髓藏在了瘤剑胚胎里。”隋知我声音破碎,却字字如锤,“她知道洛羡迟早会来取,所以设下禁制——唯有以归虚血火为引,以施术者心头精血为祭,才能唤醒它。裴夏,你爹刻那七字,不是控诉,是提示。他在等一个能剜开这颗心的人。”
裴夏浑身僵硬,巡海脱手,哐当坠地。
就在这刹那,承天阁最高处,一道雪白身影悄然立于飞檐之巅。
洛羡。
她未撑伞,亦未避雨。雨水落在她发梢、肩头、素白衣袂,却在将触未触之际,尽数蒸为白雾。她静静俯视下方,目光扫过光网残骸,扫过隋知我胸前血洞,最后落在裴夏惨白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微勾。
裴夏腰间玉佩突然炸开!碎玉纷飞中,一道金线电射而出,直贯他后颈!他身体猛地一僵,双目瞬间失焦,瞳孔泛起淡淡金芒,嘴角缓缓扯开一个与平日全然不同的弧度——温柔,谦恭,驯服。
“裴夏”的声音响起,清越如铃:“拜见圣主。”
隋知我抬头,嘴角血迹未干,却笑出了声:“果然……你连他身上埋的傀儡丝,都来不及收走。”
洛羡垂眸,长睫轻颤:“你比我想象中,多活了半柱香。”
她指尖金线再度轻颤,裴夏忽然转身,弯腰拾起巡海,剑尖垂地,一步步走向隋知我。每一步,脚下青砖都浮起细密金纹,如活物蔓延。他面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彻底空了,只剩一片澄澈无垢的金色。
“你用了十年,才走到这里。”洛羡声音轻缓,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可你始终不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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